“開始怕。後來就不怕了。”
她偏過頭看了陳柯一眼。
“怕也沒用。該來的東西不會因為你怕就不來。”
陳柯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他想起有一回跟著兄妹倆進山打獵的時候，碰上一頭野豬，直愣愣地衝著蘇禾就來了。
當時這姑娘都快被嚇傻了，要不是陳柯反應快拉了她一把，身上指不定要被那長長的獠牙戳兩個窟窿。
兩人就這麼坐著，火堆噼噼啪啪地響著。
蘇禾忽然開口：“你說那群狼還會不會來？”
陳柯正要回答，忽然停住了。
他聽見了。
不是風聲。
是從北坡上傳來的。
一聲嚎叫。
“嗷嗚！”
很低，很長，像是在哀鳴。
緊接著是第二聲，第三聲，此起彼伏。
從北坡那片漆黑的松林深處傳過來，一聲接一聲，在河谷裡迴盪。
蘇禾的手已經握住了獵刀。
陳柯站起來，往北坡的方向看去。
籬笆四角的火盆還在燒，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裡，北坡的山脊線隱隱約約。
松林黑黝黝的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但他知道它們在那。
那些嚎叫聲沒往這邊來。
它們停在北坡上，停在松林的邊緣，停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裡。
只是在嚎叫。
像是在呼喊什麼，又像是在標記領地。
身後傳來草簾子掀開的聲音。
蘇山拎著獵叉罵罵咧咧地鑽了出來，頭髮亂著，但眼睛清亮，一看就是根本沒睡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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