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貨被劫了第二天天沒亮，陳柯就醒了。
陳林已經起了，正蹲在院子裡綁褲腿。
陳水幾人還在草蓆上蜷著，嘴巴微張，睡得死沉。
陳柯沒叫他們，輕手輕腳出了屋。
蘇禾從裡屋出來，頭髮沾著水珠，在井邊洗過臉了。
她換了身粗布衣裙，頭髮也用木簪挽了起來。
陳柯多看了一眼。
平時在青石灣她都是長褲短打，方便上山下地。
蘇禾察覺他的目光，低頭扯了扯衣襬，微微笑道：“進城總不能穿得跟野人似的。”
陳柯沒說什麼。
陳林綁好草鞋，站起來。“走？”
“走。”
三人出了院子，往渡口走。
三條船還泊在岸邊，纜繩拴在石頭上。
陳柯解了纜繩跳上船，竹篙一點，船頭調過來，順著青溪河往下走。
說起來，縣裡他總共也沒去過幾回。
小時候跟老周頭買過一回鐵料，後來自己也去過一兩回，都是匆匆去匆匆回，連縣城幾條街都沒摸清。
好在蘇禾常去。
她跟蘇山打的野味，吃不完的就拿到縣裡賣，皮子也賣，一年跑好幾趟，比他熟。
船順流走得快，兩岸的樹影子往後倒去。
蘇禾坐在船尾，忽然開口：“過了前面那道灣，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。”
陳柯應了一聲。
一個多時辰後，河道漸漸開闊，碼頭遠遠出現在視線裡。
跟青溪村那小破老渡口不同。
武陵縣碼頭是石砌的，從岸邊伸出去老長一截，並排停著十幾條船，桅杆密密麻麻豎著。
船工扛著麻袋上下跳板，吆喝聲隔老遠傳過來。
縣城城牆青灰色的輪廓立在日頭底下，城門洞開，人影進進出出。
陳柯把船撐到碼頭最邊上，找了處偏僻的角落，幾叢蘆葦擋著，纜繩拴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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