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明白了。
這是陳柯要爆發的前兆，他從來就不是什麼能吃虧的主。
從小到大，青溪村裡王家那些混小子，從來沒在他手上討到過好。
不過這次不一樣呢。
她心裡泛起一絲甜意，就連怒氣都被沖淡了幾分。
但李虎不知道。
他還在笑，刀尖在陳柯面前晃來晃去。
“怎麼著？捨不得？捨不得就滾！”
陳柯沒說話。
也沒急著動手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一會兒動起手來，該怎麼收場？
這幾人敢放高利貸，甚至當街打人。搶人，顯然不是一般的狠角色。
但他也不是好惹的。
這幾年跟著蘇山上山下水，翻山樑。趟溪流。追野物，也學到了一些本事。
至少對付眼前這一...二...五，五個壯漢，是不在話下的。
可他打完可以走。
李虎再橫，還能追到青石灣去？
但老掌櫃一家走不了。
鋪子在這兒，家在這兒，根在這兒。
他打完拍拍屁股走了，李虎回頭就能把老掌櫃的腿打斷，把婦人拖走賣了，把那小姑娘塞進窯子。
他管得了今天，管不了明天。
救人不是這麼救的。
蘇禾微微側過身子，目光始終沒離開那幾個漢子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用餘光看著陳柯。
等他拿主意。
陳柯往左挪了半步，擋在老掌櫃一家前面。
李虎的棍子跟過來，棍頭離他胸口不到兩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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