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伯趕緊站起來，拎起藤箱就往岸上走。
蘇禾在後面扶著李巧芸和小苗下了船，陳林幾個把牛牽下來拴好。
陳柯領著林老伯大步往窩棚走。
棚屋裡擠了好幾個人。
陳立冬躺在草鋪上，臉色發白，嘴唇乾得起了皮。
右手擱在身側，虎口往上腫著一片，顏色發紅。
蘇山蹲在旁邊，正給他換敷在傷口上的草藥。
看見陳柯進來，蘇山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“回來了。”
陳柯點了點頭，側身讓出林老伯。
“林老伯，您給看看。”
林老伯在草鋪邊上蹲下來，把藤箱開啟，取出脈枕墊在陳立冬手腕底下。
他先搭了脈，又翻開眼皮看了看，最後把傷口上的草藥輕輕撥開，湊近聞了聞，又拿銀針在腫脹的地方輕輕刺了一下，看了看滲出來的顏色。
一屋子人都盯著他的手。
林老伯把銀針收起來，又看了看傷口周圍，然後鬆了口氣。
“不妨事。不是毒蛇。”
陳立春一下子站了起來。“不是毒蛇？那怎麼腫成這樣？”
“蛇咬傷，不管有毒沒毒，傷口都會腫。有毒的腫得厲害，顏色發紫發黑，人發冷發熱，厲害的還吐。”
林老伯指了指陳立冬的虎口，
“他這個腫是紅了，顏色鮮，不紫不黑。脈象也穩，沒有毒入血脈的跡象。發熱是傷口進了髒東西，不是蛇毒。”
他從藤箱裡翻出一包藥粉，又取出個小瓷瓶。
“這藥粉是清熱消腫的，外敷。這瓶裡的藥丸是清熱解毒的，內服。兩樣都用上，將養幾天就好了。”
二叔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陳立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肩膀塌下來，像是被抽掉了一根骨頭。
蘇山把手裡嚼了一半的草藥扔了，在褲子上蹭了蹭手。
陳柯也鬆了口氣。
他蹲到陳立冬旁邊，看了看他的臉色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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