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這犁，神了林老伯端著個藥碗走進窩棚。
他在陳立冬的草鋪前蹲了下來。
陳立冬手上的腫已經消了大半，人也有了精神，正靠在草鋪上啃菜糰子。
“換藥了。”
陳立冬把菜糰子放下，伸出右手。
林老伯把傷口上的舊藥輕輕揭下來，拿清水洗了洗傷口周圍，從藤箱裡取出藥粉重新敷上，拿布條纏好。
動作不快，但穩當，每一道工序都不含糊。
“還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發熱呢？”
“退了。”
林老伯點了點頭，把藥碗遞給他。
“這碗藥喝了，清餘毒的。”
陳立冬接過來一仰脖喝了，苦得齜了齜牙。
林老伯接過空碗，又看了看他的臉色，這才起身往外走。
他站在窩棚門口，看著河灘上忙忙碌碌的人。
砍木頭的，搬石頭的，壘爐子的，打鐵的。
每個人都在幹活，沒人閒著，也沒人催誰。
他活了這麼大歲數，見過不少世面，這樣的地方倒是頭一回見。
不是誰管著誰，是誰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。
他端著空碗往灶房走。
李巧芸在灶房幫著二嬸擇菜，看見他進來，接過碗放在灶臺上。
二嬸往灶膛裡添了把柴，火苗子竄上來，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“林老伯，您坐，歇會兒。”
“不累。”
他在灶房門口蹲下來，看著河灘上的人。
小苗還蹲在青石邊上，跟陳清一人摸一下蘆花雞。
蘆花雞被摸煩了，撲稜著翅膀跑到一邊去了，兩個丫頭追上去，咯咯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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