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春耕的尾巴第32章 春耕的尾巴
第二天，天剛矇矇亮，青石灣的人就全起來了。
沒人喊，也沒人催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，大夥心裡都有了譜。
該幹什麼，什麼時候幹，彼此一個眼神就能明白。
煮飯的窩棚飄出炊煙，二嬸和李巧芸早早起來熬了粥，蒸了菜糰子。
比起剛來的時候，李巧芸熟練了許多，也不怯生了。
她做事勤快，深得幾位嬸嬸的喜愛，融入得也快。
陳清帶著林小苗和陳玉，把碗筷在窩棚前的長條木桌上一字排開，等著開飯。
幾天處下來，她已經成為三人中的大姐頭。
儘管陳玉比她還大幾個月，卻心甘情願地跟在她屁股後面轉。
早飯過後，陳柯招呼眾人把泡了一夜的豆種從桶裡撈出來，攤在洗淨的麻布上瀝水。
豆子吸飽了水，顆顆飽滿圓潤。
有些浮在水面上的豆子，陳柯讓人都挑了出來。
那都是死豆子，種下去了也發不了芽。
二嬸蹲在旁邊，伸手捻起幾粒看了看，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。
“倒是沒泡壞。”
她嘀咕了一聲，抬頭看向陳柯，“真能行？”
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眾人把瀝好水的豆種裝進籮筐，一人一擔挑著往東荒走。
趙叔已經把耬車推到了地頭。
三副牛車並排擺著，木製的車架上裝著盛種鬥，下面是三根空心鐵腿。
陳立春走過來，把牛套上其中一副，調整好繩索的長度。
“咋樣？跟以前使的一樣不？”趙叔問。
“差不多。”陳立春拍了拍牛背，“就是這地太鬆了，我怕耬腿吃太深。”
“不會。”陳柯放下擔子，走過來檢查了一下耬車的排種口。
“我調過了，深淺剛剛好。”
他把豆種倒進耬鬥，拿起掛在車架上的木棍敲了敲鬥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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