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定地看著路放，似乎完全沒料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能答得這般篤定，沒有半點猶豫與動搖。
緊接著，姜粟搖頭失笑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這小子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那破殼而出的怪物究竟有多強，那種力量，完全超越了凡俗生命的認知與極限。”
說到這裡，姜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“不過……有這份自信，總比未戰先怯要好得多。”
話音剛落。
姜粟原本凝實的身軀忽然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漣漪，光影劇烈閃爍，變得透明虛化起來。
姜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掌，苦笑了一聲。
“看來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“將這段脊骨剝離交給你之後，我這道殘存的精神力分身，也快要徹底消耗乾淨了。”
“在消散之前，我最後……再拜託你一件事。”
路放神色一肅，立刻收起白玉骨，認真開口。
“前輩請講，晚輩若力所能及，必當竭盡全力。”
姜粟沉默了片刻，眼神中滿是渴望與追憶。
“我當年踏足極境、征戰西方之時，曾在一處古老的傳承秘辛中看到過一段記載。”
“據說在浩瀚星海之間，存在著某種能夠逆轉生死的通天手段。”
“只要還殘留著一縷精神印記，便有可能讓人自虛無中重新復活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路放。
“小子，若是未來你掌控了這等手段……”
“能不能……拉我一把？”
“我想再活一世。”
姜粟眼神中浮現出一抹自嘲，聲音也低沉了下來。
“我這一輩子，從十八歲覺醒那天起，就一首在沒日沒夜地瘋狂變強。”
“我揹負著數百億族人的希望，從未有一刻為自己活過。”
“可到頭來，我還是輸了，輸得一塌糊塗。”
“在我被殺死的那瞬間，你猜我想的是什麼？是人類要完蛋了嗎？”
“不，不是的，我想的是，結束了，我好累，我終於可以休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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