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翻湧著“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活”的瘋狂戾氣。
“你這個騙子，你毀了我，你現在還想害死我？”
他嘶吼著，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。
“我是廢了，我身敗名裂了，我今天就要殺了你！”
他十分狠厲。
崩潰有時候真的就是一瞬間。
一根弦繃斷了，人就崩潰。
婁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手腳徒勞地掙扎。
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。
卻不是因為疼痛，而是因為眼前這雙陌生的眼睛。
這不是她的楚哥哥。
婁琪怎麼可能掙脫得了楚浩的手。
眼前開始恍惚。
記憶如同走馬燈。
她記憶裡的楚哥哥，明明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他們初遇在一條山道。
他穿著的粗布衫，揹著藥簍在山澗採藥。
他回頭對她笑，溫柔得像山澗的清泉。
她被同門師姐欺負，躲在樹後哭，是他遞來一塊乾淨的帕子。
輕聲說“哭解決不了問題，要不要我幫你？”
他替她出頭，被師姐師兄們指著鼻子罵“鄉野小子”。
他也只是撓撓頭，笑著說“沒事”。
那時候的他們，還都是外門無名小卒。
有一次她修煉出問題，疼得滿地打滾。
是他揹著她分開的找治療方式。
卻還回頭對她笑：“快到了，別怕。”
那時他的背很寬，很穩，靠在上面，好像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。
他總是沉默，卻總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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