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週你撥打120,但救護車趕到之前,你父親就已經離世了。
法醫的鑑定結果也很明確:是意外摔倒後,骨折斷端刺破股動脈,大出血死亡。
這和當時的手術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主任頓了頓,繼續耐心勸說:“你要是還有疑問,先把刀放下,咱們回辦公室,我再慢慢跟你講,有任何問題我們都可以一起解決。”
“別狡辯!”
男人情緒徹底失控,紅著眼嘶吼。
“這些專業東西我們老百姓懂什麼!我只知道,我爸原先身體好好的,自從在你們醫院做完手術,摔一跤就沒了命!不是你們的責任,還能是誰的!”
岑瓚迅速掃視四周,將懷裡的江呦呦輕輕藏在一個隱蔽的角落,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小腦袋,語氣急促卻沉穩:
“乖乖在這裡等著岑叔叔,不許出聲,也不許亂跑,知道嗎?”
快速叮囑完,他放輕腳步,藉著走廊的立柱掩護,悄悄繞到鬧事者身後。
趁著對方情緒激動、注意力全集中在主任身上的間隙,岑瓚猛地上前,手臂死死扣住男人持匕的手腕,順勢發力將人狠狠按在地上,膝蓋頂住他的後背,讓他動彈不得。
動作乾脆利落,不過幾秒,岑瓚就掏出隨身佩戴的手銬,“咔嗒”一聲將鬧事者的雙手反銬在身後。
那人原本還在拼命扭動掙扎,可一歪頭瞥見岑瓚身上筆挺的警服,眼底的癲狂瞬間褪去,囂張氣焰也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幾分慌亂和怯懦。
沒過多久,接到報案的轄區派出所民警就匆匆趕來。
岑瓚起身,簡單交代了現場情況,便將鬧事者移交過去。
按規定,剛才被挾持的實習生本該一同前往派出所做筆錄,可他的脖子上已經被匕首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,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,顯然是被嚇得魂不守舍,連話都說不連貫。
岑瓚見狀,上前一步對趕來的民警說道:“我是市局積案組的岑瓚。這孩子剛受了驚嚇,情緒還不穩定,等他緩過來,我會親自帶他去派出所配合你們做筆錄,不會耽誤案件進度。”
“多謝岑隊!”民警連忙應下,帶著鬧事者匆匆離去。
這場鬧劇終於平息。
岑瓚轉身,快步抱起呦呦,隨後走向那位驚魂未定的實習生。
令他意外的是,上週末在雲城飯店見過的醫生蘇琦也在這裡。
她胸前的胸牌清清楚楚寫著“腫瘤外科主任”。
而這位被挾持的實習生,正是輪轉到腫瘤外科的新人。
蘇琦正輕輕拍著實習生的後背,語氣溫柔又安撫:“沒事的孩子,別怕,人已經被警察抓走了,不會再傷害你了。這樣,你先跟老師去辦公室坐一坐、緩一緩,老師順便給你處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,好不好?”
這時,岑瓚抱著呦呦走了過來,語氣誠懇:“蘇主任,我可以跟著一起去嗎?我辦過不少類似的案子,多少有些安撫受害者的經驗,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懷裡的呦呦也連忙收起臉上的怯意,仰著小臉,軟軟地開口問好:“姨姨好。”
蘇琦抬頭,看清面前的兩張臉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露出溫和的笑意:“沒想到是您啊,岑警官。當然可以,您跟我來這邊吧。”
蘇琦剛開啟辦公室的門,江呦呦就猛地張大了小嘴,眼睛瞪得圓圓的,連忙伸出小手拽了拽岑瓚的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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