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必須用自己的才華為腫瘤醫療事業做些什麼,為這些患者做些什麼。
而且,您可能不太清楚,我們醫工結合這個方向,科研競爭有多殘酷,論文、課題都是搶時間,稍一慢就被別人搶發。
我當時已經把完整的科研計劃交給了國外實驗室的導師,所有前期準備都投進去了,如果中途放棄,不僅一切白費,辛苦做的課題還有可能被人盜用。”
“我一直在國外堅持產檢,後來在家人們反覆勸說下,才回國生產。可那邊的研究進度不能斷,皎皎剛滿一個月,我就又出國了,只能偶爾抽空回國看她一眼。
等我結束三年訪學終於回來時,皎皎都已經兩歲多了。
我知道,我不是個合格的媽媽。
回國後,評職稱、做課題、帶學生、守病房……所有事情堆在一起,我每天累得筋疲力盡,等深夜回到家,皎皎早就睡熟了。
我能陪她的時間少得可憐,心裡一直對她充滿虧欠。可皎皎特別懂事,從來沒有怨過我……”
說到這裡,蘇琦的情緒再次崩裂,她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顫抖,哭了很久才勉強穩住氣息,繼續說:
“她對我說,媽媽要成為很厲害很厲害的大人。皎皎長大了,也要成為像媽媽一樣的人。
可命運對她太殘忍了。
三歲半那年,她不小心喝了過期牛奶,高燒不退,引發了嚴重的腦膜炎。
後來命是保住了,人卻再也不肯開口說話,跑遍了各大醫院,都說是心理上的創傷。
我一直以為,皎皎是在怪我,怪我那時候還在做手術、忙工作,沒有寸步不離守著她。
我那時候真的悔透了,立刻向醫學院申請停招研究生,也跟科主任坦白了家裡的情況,說我不再申請國家和省裡的課題基金,我只想好好陪著我的女兒。
可皎皎依舊不怎麼親近我,總是黏著奶奶和爸爸,甚至不願意見我。
直到後來帶她去看心理醫生,在醫生一點點引導下,我才終於明白。
她不是怪我,她是心疼我。她故意疏遠我,是不想讓我有牽掛,想讓我沒有後顧之憂,安安心心做自己的科研,成為她心裡最驕傲的媽媽。
我到現在還記得,知道真相那一刻,我心都碎了。
可我還沒來得及好好彌補她,意外就來了。
她四歲半那年,我受邀去BJ參加一個為期五天的重要學術會議。
那段時間秦斌休假,就帶著皎皎去海邊玩。
結果……秦斌告訴我,漲潮的時候,皎皎在碼頭邊玩,一個浪打過來,人就被捲走了。
他說請了專業搜救隊,可什麼都沒找到。後來他去派出所報了失蹤,怕影響我工作,硬是瞞了我整整五天。”
蘇琦抬起滿是淚痕的臉,眼神里是破碎又微弱的期盼,聲音輕得發顫:
“岑警官……你們……你們是找到皎皎了嗎?”
聽到這裡,岑瓚的目光驟然一沉,眼底掠過一絲銳利的冷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