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呦呦捧著指陰針和林念溪的粉色連衣裙,仰起小臉看著岑瓚,語氣堅定地說完“小姐姐的屍體就在這片山坡上”後,臉色忽然微微一變,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,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她下意識地往岑瓚身邊靠了靠,小手緊緊攥住岑瓚的衣角,眉頭輕輕蹙起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不安:“岑叔叔,這裡的陰氣好重,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重。”
岑瓚聞言,神色瞬間變得更加沉肅。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江呦呦的後背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指尖微微收緊。
他雖看不見陰氣,卻也能感受到這片山坡的詭異,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,絕非只有一具屍體能散發出來。
隨行的兩名民警也停下了搜尋的腳步,神色警惕地看向四周,空氣中的壓抑感越來越濃。
林念溪的亡靈飄在不遠處,身形變得有些透明,眼底滿是恐懼,緊緊縮在一旁,像是在害怕著什麼,卻又依舊倔強地朝著山坡深處望去,彷彿在指引著他們,又彷彿在警示著什麼。
江呦呦深吸一口氣,緩緩閉上雙眼,將林念溪的連衣裙緊緊貼在胸前,雙手合十,指尖輕輕捻動,嘴裡開始唸唸有詞。
來感受亡靈的氣息、尋找屍體的蹤跡。
語氣低沉而晦澀,在空曠的山坡上回蕩,與山間的風聲交織在一起,更添了幾分詭異。
岑瓚和兩名民警屏住呼吸,靜靜站在原地,不敢有絲毫打擾。他們能看到,江呦呦的眉頭越蹙越緊,小臉上滿是凝重,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,周身彷彿被一層淡淡的寒氣籠罩,顯然是在全力感受著山坡下的氣息。
咒語聲漸漸變得急促,江呦呦的身體微微顫抖,像是在承受著某種力量的衝擊。林念溪的亡靈也變得愈發不安,身形不停晃動,嘴裡發出細微的嗚咽聲,卻始終沒有離開,依舊守在一旁。
忽然,江呦呦猛地睜開雙眼,眼底滿是震驚與焦急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她一把抓住岑瓚的手,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,急切地喊道:“岑叔叔,不好了!呦呦發現了,這裡不止小姐姐一具屍體,有很多很多的屍體!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在空曠的山坡上炸開,岑瓚渾身猛地一僵,眼底閃過難以置信的震驚。隨行的兩名民警也臉色大變,臉上滿是錯愕。
他們原本以為,這裡只是林念溪的埋屍之地,卻沒想到,這片看似荒蕪的山坡下,竟然隱藏著多具屍體。
“你說什麼?”岑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他緊緊握住江呦呦的手,語氣鄭重而急切,“呦呦,你再仔細感受一下,確定嗎?真的有很多屍體?”
江呦呦用力點頭,小臉上滿是認真與恐懼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:“我確定,岑叔叔。好多好多的陰氣,密密麻麻的,每一股陰氣都對應著一具屍體,它們都藏在這片山坡下,就在我們腳下附近。”
她抬起手指了指腳下的土地,又指了指山坡深處的幾個方向:“這裡,還有那裡,都有很重的陰氣,比小姐姐的陰氣還要重,應該是埋在下面很久了。”
岑瓚順著江呦呦指的方向望去,眼底的震驚漸漸被冰冷的怒意取代。
他立刻拿出手機,撥通了陳明的電話,語氣急促而堅定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:“陳明,立刻帶人趕過來,地址是靠山屯附近的荒坡,就是我們尋屍的地方!這裡不止林念溪一具屍體!”
電話那頭的陳明聽到這話,也瞬間震驚不已,語氣立刻變得鄭重:“收到,岑哥!我立刻帶人出發,帶上法醫和勘查人員,最快半小時趕到!”
掛了電話,岑瓚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怒火,轉頭看向江呦呦,語氣溫和卻堅定:“呦呦,別怕,有岑叔叔在。你再仔細感受一下,能不能確定這些屍體的大致位置?我們先做好標記,等陳明他們趕來,再進行勘查,不能破壞現場。”
江呦呦點了點頭,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再次閉上雙眼,重新念起咒語。這一次,她的神色更加認真,指尖的動作也更加急促,努力感受著每一股陰氣的位置,試圖精準定位每一具屍體的所在。
林念溪的亡靈飄到江呦呦身邊,輕輕蹭了蹭她的胳膊,像是在安慰她,又像是在幫助她感受氣息。
山間的風漸漸變大,捲起地上的枯枝敗葉,陰冷的氣息愈發濃重,彷彿有無數冤魂在低聲嗚咽,訴說著不為人知的苦難。
岑瓚站在一旁,目光警惕地守護著江呦呦,同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。他知道,這片山坡下,隱藏著的是一樁樁駭人聽聞的慘案,是一個個無辜的冤魂。而他們,必須儘快找到這些屍體,查明真相,將所有隱藏在背後的兇手全部抓獲,給這些無辜的孩子和他們的家人,一個遲到的公道。
陽光漸漸升到頭頂,卻依舊無法驅散山坡上的陰霧與陰冷。江呦呦依舊閉著眼感受著,岑瓚和兩名民警靜靜守護在一旁,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肅穆的氣息,一場更大的秘密,正在這片荒僻的山坡上,緩緩被揭開。
江呦呦閉著眼,指尖的咒語聲漸漸平緩,她眉頭微蹙,嘴角抿成一條直線,周身的寒氣也隨之收斂了幾分。
片刻後,她緩緩睜開眼,眼底的慌亂褪去,多了幾分篤定,抬手輕輕指向山坡左側的方向,對著岑瓚說道:“岑叔叔,我能分清小姐姐的陰氣,她的氣息和其他的不一樣,更輕、更委屈,就在那邊,離我們不算太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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