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揚了揚手裡的水果糖:“嬸兒,糖我買了,家裡我也收拾好了,乾淨的很呢,就等著接金妹回去了!”
有亮娘想了一會兒,說道:“金妹好歹也叫了我大半年的娘,她要走,怎麼樣我也得給她買些東西。這樣吧,咱把日子定在十天後。”
“啊?十天?”水貴忍不住抬抬高了聲音:“時間太長了......嬸兒,能不能儘快?”
有亮娘朝金妹屋裡瞟了一眼:“我還真不捨得金妹走,唉,有亮是個沒福氣的。”
“這樣,我給她做床被子,準備準備,就十天後吧!這些糖你拿回去,成親那天用得著的!”
說完,她蹣跚著進了廚屋。
水貴愣了一會兒:嬸兒好像不高興,也是,金妹這麼好,她肯定捨不得。
想到這兒,他又高興起來,這麼好的女人,馬上就要成為他的了,有亮,你靠邊站吧!
他朝金妹屋裡看了好幾眼,很想進去看看她。
想想剛才有亮娘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,算了,再過幾天,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,暫且忍忍吧!
水貴提著水果糖,晃晃悠悠地出了院子,卻碰到從外面回來的有亮。
這真是冤家路窄!
“怎麼又來了?當我這兒是大集呢,三天兩頭來一次!”有亮一見水貴,就像一隻好鬥的公雞。
“再過幾天,請我來,我都不來。”水貴嗆了一句。
有亮一愣,揚起手裡的衝擔,攔住了水貴的路:“什麼意思?說清楚再走!”
水貴有些得意,揚了揚手裡的糖:“看見這是啥了嗎?喜糖,十天後,我就帶金妹走!嬸兒剛才說的。”
說完,他趁著有亮愣神的功夫,用手撥開衝擔,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“他。孃的,去。你。大爺的喜糖......”他把手裡的衝擔一扔 ,衝進了廚屋裡。
他娘正在灶前燒火,爐膛裡的火映的她臉紅紅的。
“娘,那鬼子說的是真的嗎?他十天後來接金妹?”有亮衝著他娘大聲問道。
“兔崽子,嚷嚷啥?嚇我一跳,你爹呢?死老頭子,天天下了工跑自留地,還能挖坨金子回來?”有亮娘站起身,指了指熱氣騰騰的鍋說道:“你看看,飯都熟了,也不見他回來。”
“娘,你別打岔,先告訴我,是不是真的?”
“這不都說好了嗎?我看你天天連看都懶得看金妹一眼,啥時候這麼關心起她了?”
“誰......誰關心她了?我只是看不慣鬼子,你不知道他那個樣子,多欠揍!”有亮嘟囔了一句。
有亮娘看他一眼:“真的不關心?那就好,我就怕你死鴨子嘴硬。你這樣說那我放心了。別再叫水貴鬼子了,挺好一孩子,讓你叫的,我怎麼覺得跟小日本子似的?”
“我看水貴比你強,金妹以後跟了他,他肯定會疼金妹,不像你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