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女人哪裡拉得動暴怒中的有亮?他一把甩開姐妹倆的手,看到金妹在用袖子給水貴擦拭臉上的血漬。
那模樣,要多溫柔有多溫柔,這更讓他抓狂。
“金妹,我錯了,你跟我回去,以後咱倆好好過日子,你跟著他,肯定沒有好日子過!”有亮抻著脖子,瞪著金妹說道 。
“有亮,你這話就有些過了,金妹也算是我們明媒正娶過來的,她又不是個物件兒,可以東家讓西家的。既然我們已經娶進了門,哪兒還有再回去的道理?這件事說破天,也是你沒理。咱現在就去隊長那裡,把這事說道說道!”水貴的大姐夫拉著有亮說道。
有亮一把甩開他的手 ,根本不吃他這一套:“你少來,隊裡誰不知道金妹是我的女人?我說讓她回去就得讓她回去!”
他走過去,拉起金妹就朝外走:“走,跟我回家!”
水貴一看有亮要把金妹拉走,哪裡肯放手?他顧不得自己臉上的傷,死死拽住金妹的手,往自己懷裡拉。
兩個男人,一人拉著金妹的一隻手,誰也不肯相讓。
水貴的兩個姐姐還有眾親戚把有亮圍了起來:“把金妹放開,今天我們這麼多人,不可能讓你把金妹帶走。這事兒要不找你娘過來,要不找隊長過來,咱得說道說道。”
“沒什麼好說的,金妹打來咱們隊裡,就成了我女人,誰不知道?就因為我倆鬧了矛盾,他就想娶回家?哪有兩口子不吵架的?”有亮梗著脖子說道。
金妹把手從有亮的手裡抽了出來,眼睛紅紅的,聲音哽咽道:“有亮,咱們倆的緣分已經盡了,我不想你以後和我生活在一起,因為那件事兒,一輩子過不了自己那道坎。水貴他不嫌棄我,我很感激,我想和他好好過日子。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你喜歡的女人,過的幸福!”
“忘了我吧,你以後好好過日子,咱們都好好過日子,以後不要再跟水貴過不去了,都是我的錯,水貴他沒錯!”
金妹說著說著,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。
水貴把她拉到自己懷裡,瞪著有亮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聽見了嗎?金妹說了,你和她的緣分盡了,請你離開我家,這裡不歡迎你!以後,我們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走吧,有亮,你這樣鬧有什麼意思?都是一個隊裡的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......”
“是啊,是你先不要人金妹的,難道她還不能再嫁人?”
“今天水貴成親,你在這樣一個大喜的日子這樣鬧,覺得合適嗎?”
眾人七嘴八舌,金妹緊緊依偎著水貴,水貴怒視著有亮。
如果今天不是自己的大喜日子,他是絕對不會輕饒有亮的,即使打不贏,那也得拚命幹一場。
眾人的話,有亮並沒有聽進去,他只看著眼前的金妹。
一直以來,金妹都以他為重,現在,這個女人卻要離開他,還對另外一個自己瞧不上的男人這麼細心,這麼體貼,還這麼溫柔!
看她替他擦拭傷口的樣子,那專注的表情,有亮只覺得更加煩躁。
“金妹,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去了?他有什麼好,又窮又醜,還是個窩囊廢,你圖他什麼?”有亮指著水貴說道。
金妹吸了吸鼻子:“我圖他不嫌棄我,我圖他月子裡給我買紅糖。有亮,從我生了孩子,你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...”
有亮又上去拉金妹:“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?我那都是氣話,走,咱回家!”
這時,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:“兔崽子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