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娥不敢捂鼻子了,她連忙去尋了掃把,把這屋子收拾收拾。
可是,她好餓啊!幹了一天活,就早上喝了一碗稀粥,吃了一個雜糧餅,中午就著涼水啃了個餅子,堅持著幹了一天的活兒,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。
可她不敢說啥,有亮也沒吃!
沒地方燒水,有亮用涼水洗了洗手和臉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準備去大哥有發家看看。
爹孃不管他,去大哥那兒碰碰運氣也行,說不定能混個肚圓。
秀娥和有發沒有孩子,兩個人又是全勞力,所以日子還過的去。
有亮去的時候,有發剛吃完飯,秀娥正在灶屋裡洗碗呢!
見到有亮,有發吧嗒吧嗒抽著自制的捲菸,淡淡的:“你咋過來了?”
有發對這個弟弟意見很大,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得惹出些事兒來。站在臺子上接受批鬥,對於他們老馬家來說,真是和尚娶媳婦,頭一遭。
現在老馬家的人,無論走到哪兒,都是社員們議論的物件。
這還不說,最讓人難受的是,社員們看向他們的目光都是鄙夷。
“哥,”有亮乾巴巴地開口:“爹孃把我和月娥分出去了,我們晚上連做飯的地方都沒有,現在還餓著肚子呢...”
秀娥聽見院子裡的動靜,抻頭問道:“誰來了?咦,怎麼這麼臭?”
有亮一聽,連忙退出了院子:“嫂子,是我...”
秀娥把手上的水甩了甩,又在圍裙擦了擦,走了出來,見是有亮,並沒有表現得很嫌棄的樣子。
“有亮咋過來了?家裡出事兒了?”秀娥以為公婆有啥事呢!
“沒!”有亮把來意簡單跟秀娥說了一下。
“爹孃也是的,早上分開,晚上就讓你們自己做飯,壘個灶也來不及呀!家裡還剩了兩個窩頭。”
秀娥說著進了灶屋,把剩下的兩個窩頭拿出來遞給了有亮:“明天讓你哥去給你壘灶!”
見到有亮消失在夜幕裡,秀娥用手捅了一下有發:“跟有亮處好關係,以後,月娥懷的娃還有咱一個呢,你再不待見他,也不能給他臉色看,知道不?”
“咱抱養別人的孩子,怕這怕那的,直接抱有亮的,就不用擔心了,反正好壞都是你們馬家的種!”
有發悶聲道:“還不一定呢!生了也許他就不讓你抱了,別高興太早!”
“不抱就不抱,以後大了直接過繼到你名下,咱還省事兒了!”秀娥不在乎,反正,只要有亮有孩子,必定有一個是要頂繼他這個門戶的,誰養都一樣。
“哎,我還是想領養金妹的小寶,你不知道,小寶現在長的有多可愛,而且,金妹也比月娥那個傻乎乎的女人強,生的兒子肯定不差。可惜了,娘怕這怕那的,不同意我把小寶抱回家。”
“唉,要是金妹還在老馬家,沒嫁給水貴就好了,那我非得把小寶抱過來給我當兒子,長的太招人疼了!”
有亮揣著兩個窩頭回了家,月娥已經把那間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,看到有亮回來,她忙迎了上去:“我收拾好了!”
月娥雖然不大聰明,但幹活確實麻利,就這一會兒的功夫,她已經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物都歸順了,地也掃的乾乾淨淨,就等著明兒壘灶了。
有亮看也沒看她一眼:“睡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