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老了話就多,水貴呀,你可別嫌棄我囉嗦,以後,你儘量少跟有亮起衝突,慢慢的,他也就沒有那麼深的執念了。”
老滿終於把一大碗麵條吃了個乾淨,連湯都不剩:“金妹做飯真不錯,好吃,嘿嘿,就是有些辣!”
兩個窩頭有亮在路上都塞進了自己的肚子裡,回去又喝了一瓢涼水就躺下了。
可他實在睡不著,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嚕直叫,這飢餓的滋味真不好受!
看看身邊的月娥,這個傻女人沒吃飯居然睡的那麼香,還打起了呼嚕。
他煩躁地推了推她,月娥翻了個身,呼嚕聲停了!
有亮餓的睡不著,兩個窩頭,加上半瓢涼水,哪裡能填得飽他幹了一天重活的肚子?
他倆眼瞪著自家黑黢黢的房梁,心裡琢磨著。
家裡都是雜糧,且還不多,以後恐怕還得挖野菜過日子!
馬上到了冬天,野菜也沒有,所以那點兒雜糧也是寶貝,能省就省一點兒!
“必須得琢磨點吃的回來!”他嘴裡喃喃念著。
一個大膽又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裡冒了出來,壓都壓不住...
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趴著,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現在誰也想不到自己還會去紅薯地吧?
紅薯地。
夜晚的地頭寂靜,只有沙沙的風聲,那隻兔子被掛在了窩棚外。
水貴有些睡不著:“老滿叔,你說,有亮以後會不會長記性?”
“難說...他那性子很難一下子改過來...”老滿的煙鍋子一明一暗。
“算了,不搭理他!以後我和金妹好好過日子,她是個好女人,她來了,我才算有了一個真正的家...”
水貴突然打住了話頭:他這不是戳老滿叔肺管子嗎?明知道他打了一輩子光棍。
“成個家不容易,你看我這輩子就這樣了!以後死了,連個摔老盆的都沒有,唉...”老滿抽著旱菸,話裡都充滿了孤獨。
兩個人又閒嘮了一會兒,睏意襲來,窩棚裡傳出了時大時小的呼嚕聲。
有亮琢磨著怎麼誣陷水貴,讓人懷疑是水貴監守自盜。
他琢磨來琢磨去,自己去舉報肯定不行,現在他的話已經沒人信了...
他正想的頭大,月娥的呼嚕聲又響了起來,這可真是個二百五,就這樣還能睡著!
突然,他腦子裡靈光一閃:這不是現成的人嗎?
他要藉助月娥這個二百五把話傳出去,隊裡現在都知道她沒心眼,傻不拉嘰的,她的話可信度才高!
走,現在去弄些紅薯回來,明兒一早隨便燒堆火就能烤熟!
他躡手躡腳地開啟房門,伸頭朝院子裡看了看,院子裡靜悄悄的,爹孃都睡了。
...去過了門院朝的腳躡手躡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