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亮,有亮他娘就敲響了有亮的房門:“有亮,快起來,你掃路得趁早。”
有亮正睡得香,迷迷糊糊中嘟囔了一句:“娘,上工還早著呢,天都沒亮...”
“上工?你還有工上嗎?你現在是被監管的物件,白乾還沒工分!做啥美夢呢!”有亮爹吼了一句。
有亮一下子清醒了,對啊,今天是懲罰的第一天,他得去清掃路面。
掃完了還得去隊裡幾個公廁裡掏大糞...
想到掏大糞,他只覺一陣噁心。
那玩意兒冬天還好一丟丟,要是夏天,那味道簡直能把人燻死,更別提蒼蠅。蛆了...
還好,還好!現在深秋了,那些玩意兒應該沒了吧!
他閉著眼睛,還想睡,以後,這一年都不能睡懶覺了。
他。媽的王興業,真夠狠的,罰老子掃一年的路...
他在心裡將王興業祖宗二十一代都問候了一遍,又伸了一個懶腰,這才慢吞吞地起來穿衣服。
月娥在婆婆喊第一遍的時候,就起了床。
從昨天到現在,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看著家裡人的眼色行事,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,再惹惱了公婆和男人,那自己可就真的沒地方去了。
這些年在孃家,雖然大嫂一直不怎麼待見她,但好歹也收留了她。
另外兩個嫂子見到她都繞道走,生怕她沾上他們。
她雖然不是太聰明,但還是能察覺到誰對她好,誰對她不好!
有亮起床後,磨嘰了好大一會兒才扛著大掃把出了門——還是被他爹給罵出門的。
這時候天已經亮了!
路上有早起提著糞篼子撿糞的社員,這些糞積累著,是可以拿到隊裡換成工分的。
只要人勤快,掙工分還是不難!
有亮是第一次幹這種活兒,一時不知道該從哪條道路開始掃起。
他站在岔路口,看了看縱橫交錯的路,一時有些茫然。
“怎麼?還站著發愣啊,是不是想偷懶?”
有亮正在愁從哪兒掃起,突然而來的聲音讓他嚇了一跳。
抬頭一看,是李鐵柱!
“你監督我?”有亮有些不高興,不就是仗著你手上有槍嗎?老子怕你不成?
當然,這隻敢在心裡暗罵幾句。
“用不著監督,你一天的事兒都擺在那兒,幹不完晚上加班加點也得幹完,否則的話...”李鐵柱鼻子哼了一聲,徑直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