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恨自己,那天晚上誰家不倒,偏偏倒在他家柴禾垛裡?
...
日子依然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,轉眼間已經到了臘月下旬。
隊裡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任何農活了,社員們都等著分糧,好歡歡喜喜過年。
這天寒地凍的,但六隊的糧倉裡卻熱火朝天。
李福海揹著手,在糧倉裡轉來轉去,今年風調雨順,收成還是不錯的,基本上每家都不會餓肚子,他心裡算計著。
會計牛根旺坐在一張有些破舊的桌子跟前,他的面前放著一本厚厚的工分簿,還有一個用的油光發亮的算盤。
社員們拿著麻袋或者挑著筐,等在一旁,人人臉上都掛著笑。
小孩子們更是興奮,在人群裡鑽來鑽去。打打鬧鬧。
金妹挑著筐,水貴抱著小寶也排在了隊伍當中。
她前面是春花,此時正吸溜著口水,眼巴巴地盯著牛根旺。
她家孩子多,卻只有她和陳寶根兩個勞力,每年都是標準的超支戶。
看到金妹在她後面,她扭過頭問道:“哎,金蠻子,你家也分不了多少糧吧?就水貴那個身體,淨幹一些輕省的工分低的活,能分多才怪。我家是吃飯的人多,幹活的人少,看來呀,咱們是同病相憐哦!”
金妹是湘南人,所以她總是叫她金蠻子。
水貴的病是金妹不能提及的痛,所以當即冷了臉:“春花,我家水貴雖然身體不好,但那只是暫時的。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!”
春花家三個男娃,兩個女娃,都間隔一歲多,而且兩個大的男娃子也才十來歲,成天在隊裡不是偷這個自留地的紅薯,就是偷那個自留地的南瓜,隊裡的人沒有一個喜歡他們的。
春花毫不在意金妹的不高興:“要我說啊,你家水貴的病就是有亮打的。以前水貴的身體誰不知道?那叫一個好,天天出工,而且都是十分的工,一個人過日子不知道多瀟灑!”
她狠狠吸溜了一口口水,繼續說道:“你們兩口子都怪窩囊的,被那馬有亮欺負成這樣了,還不敢吭聲!要是我啊,我要鬧得他們家一天安生日子都過不了,我不好過,他也別想好過!”
她正兀自說的唾沫星子亂飛,突然,臉上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來的毫無預兆,旁邊的人也給嚇了一跳,都看了過來。
只見月娥雙手叉腰,怒氣衝衝地衝著春花罵道:“你這個醜八怪又在這裡胡說八道,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一頓!”
她說著,又舉起了手,“啪”的一聲,又一巴掌落在了春花的臉上,又快又狠。
接連被打兩巴掌,春花徹底被激怒了,她衝過去,又叫又罵:“你這個二百五,缺心眼子的賤。貨,你敢打我?”
她嚎叫著,一頭撞向月娥,兩個人很快扭打到一起,你扯我頭髮,我拽你辮子,互不相讓。
周圍的人紛紛出手拉架,場面一度變得混亂起來。
“都給我住手!”隊長李福海一看這兩人在糧庫裡又打起來,頓時一個頭兩個大。
他怒吼著衝過來,和幾個社員一起,費了好大勁才把撕扯在一起的兩人拉開。
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,春花頭髮散亂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:“這馬家太欺負人了,在隊裡橫行霸道,男人打傷了水貴,女人又來打我,這還有沒有天理?”
。罵地饒不依不腳著跳舊依,住拉死死妹金被娥月”?賤你讓誰,該活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