睜開眼睛,月娥嚇了一跳:“啊!金妹姐,我睡了多長時間?不行,我得趕緊回去,不然,我娘又得罵我!”
金妹按住了她:“月娥,那薛局長的愛人輸了血之後,已經沒多大事了。薛局長高興,要見你,都差人來叫了幾遍。我見你睡的香,就跟他們說,讓你醒了再去。你還是去見見吧!”
“局長是多大的官?跟公社的書記誰大?”月娥一邊下床,一邊問道。
“嗯,應該跟書記一樣大,”金妹也不知道局長是多大的官,胡亂答道。
“啊?那我好緊張啊,我見過最大的官就是公社的韓幹事。但我知道,公社書記比韓幹事官大。”月娥說道。
“月娥,是你救了薛局長的愛人,他肯定很高興,對你應該很客氣,不用怕。”水貴提著幾個窩窩頭和一碗稀粥進來,聞言說道。
林婉珍輸了血,薛局長守在醫院一宿沒閤眼。
早上剛眯了一會兒,秘書就推門進來,遞給他一個粗糙的紙包:“薛局長,這是昨天收發室的老張頭兒收到的,說是一定要交到您手上!”
“是啥東西?”薛正清隨口問道,並沒有去接那個小紙包。
“似乎是一封信,我沒敢拆開,來人叮囑老張頭兒一定要親手交到您手裡!”秘書道。
薛局長這才接過來,這是個紙疊成的信封,上面寫著薛正清局長親啟幾個字。
“神神秘秘的。”薛局長嘟囔了一句,拆開了那個信封。
裡面是三張紙,上面寫著“臨水縣東方紅水庫採購單”字樣,上面列舉了近三個月的水庫部分物資採購情況,其中有一項是藥品盤尼西林的採購。
薛局長前後比對了一下,疑惑道:“這盤尼西林數目咋對不上?”
他拿起那個信封又看了看,裡面沒有東西了。
秘書伸過頭來仔細看了看:“咦,信封很厚,好像有夾層。”
他把信封小心地拿過來,把口子又往下撕了一些,果然,裡面還有一張紙條。
他趕緊把字條遞給薛局長:“局長您看,還有。”
薛局長接過來,目光在那紙條上足足停留了一兩分鐘。
他緊抿著嘴唇,面色沉靜。
那是一封匿名舉報信,自稱“以項上人頭”做擔保,揭發工地幹事王大慶亂搞男女關係,生活作風有問題,剋扣工地糧食,暗中倒賣工地上供應的盤尼西林...
原來那三張紙是賬單,難怪他就覺得數目對不上!
房間裡的氣氛頓時凝固了,秘書有些忐忑不安。
薛局長這種表情秘書最清楚不過了,越是沉默不語,事兒越大。
薛正清將紙條和賬目對摺,裝進了衣服口袋。他抬起頭,臉色恢復了平靜。
“小陳,這件事先不要聲張出去,你現在先去辦兩件事情...”
剛吩咐完,房間門被敲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