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雙方都沒意見,李福海又念出來了下面一條:
“第三,甲方作為生母,有權去乙方家中探望。具體時間與乙方商量,以不影響孩子正常生活和學習。”
秀娥聽到這裡,忍不住說道:“福海叔,這一條我覺得可以改一下,改為每三個月探望一次,時間不超過半天。你也知道,這要是探望的多了,以後就會有不必要的麻煩出現。本來我們兩家就離得近,以後要是弄的像個仇人一樣,也不太好,你說是不是?”
“金妹,只有孩子跟我親,我才能更好的教育他,你說是不是?”
金妹張了張嘴,想出言反駁,但是想想自己還欠著秀娥十幾塊錢,如果自己要是強烈要求隨時去看小寶,她要是要求自己現在還錢,拿啥還給她?
反正離得近,都是一個隊裡,如果想孩子,偷偷去看一眼吧。
沉默就是同意!
李福海接著寫上這一條“沒意見的話,這一條就成立了!第四條,”
他頓了頓,又說道:“吳峰在乙方撫養期間,仍然與甲方保留母子名分。但以後婚嫁。工作等事情,以乙方意見為準,甲方配合!”
秀娥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笑意,金妹則慢慢地垂下了頭。
兒子小寶以後除了有那份血緣關聯,其餘的,都與自己無關了!
甚至連探望都不能光明正大。
三個月一次!以後,自己這個娘,再也不可能跟兒子有啥聯絡了,他以後長大了會不會恨自己現在的決定?
他肯定會恨的!恨自己把他拋棄了,恨自己無能,讓母子分離...
李福海後來唸的啥,金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,她渾渾噩噩地簽了字,看著秀娥拿著協議,笑眯眯的跟李福海告別,抱著小寶步伐輕快的朝家裡走去。
而她,像個沒有思想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,站起身準備離開。
“金妹,”李福海突然叫住了夫妻倆。
金妹抬起頭,眼神空洞地看向李福海。
“金妹,我覺得小寶給秀娥倒是個好事,你和水貴還年輕,等身體恢復好,再要個娃兒也不是難事。困難都是暫時的,你也不用想那麼多。”李福海勸慰著。
金妹木然地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,我得跟你們說一下。”李福海表情嚴肅了起來。
金妹看著李福海一下子嚴肅的表情,問道:“福海叔,有啥事你儘管說好了!”
“馬上要分麥子了,隊裡這幾天在核算工分,你們家除了你一個壯勞力,水貴的工分還不如一個女勞力...這一核算,你家欠隊裡的工分太多了,估計也分不了多少麥子,得先扣欠下的...”
李福海看向了他們:“生產隊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,我也不想看到你們過成這樣!水貴,你是我看著長大的,唉!”
金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他們已經吃了很長時間的野菜了,就指著這分麥子呢!
水貴顫聲問道:“福海叔,一點兒都分不到嗎?”
“我堅持給你們一個口糧的最低標準,可能不超過一百斤。距秋收還有三四個月,你們恐怕得自己想辦法!”
兩個人對李福海千恩萬謝,這才走出隊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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