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剛進院子,有亮他娘就從灶屋裡出來了:“你們倆越來越不像話了,不是說一會兒就回來了嗎?咋搞那麼晚?到底去哪兒了?”
有亮嬉皮笑臉地走過去,湊到他娘面前說道:“娘,你看我回來後天天上工,你就當放我一天假嘛。明天,明天我一定好好上工,多掙工分,以後,你就守著咱家的糧囤,我一定把它填的滿滿的!”
老太太舉起手裡的鍋鏟,作勢要打:“小兔崽子,我信你個鬼,一出去就是一天,你們倆今天少掙了十八個工分!”
有亮一撅屁股,說道:“好好好,你朝這裡打,打壞了明天就不用上工了!”
有亮他娘對這個兒子的無賴行為已經習慣了,罵了幾句,沒再追究。
水貴看著金妹有些紅腫的腳踝,沉默了半天,打來了一盆熱水:“洗洗吧!我去做飯。對了,我今天從大姐那裡借來了一些吃的。從明兒起,我也出去上工。”
“賣血的事,沒有下次了!你的身體吃不消!”
“你出去上工?你能幹啥?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,難道隊裡誰會白送你工分?”金妹沒好氣地說道。
水貴頓了頓身子,頭也沒回:“我會想辦法。我不會再允許你去賣血!”
“不賣血咱們吃啥?等著餓死嗎?借糧別人都怕你還不起,你讓我咋辦?咱現在還欠著別人錢呢!這日子,我看不到頭啊!”金妹情緒崩潰,抱頭痛哭。
水貴緊緊抿著嘴唇,兩隻手不自覺握成了拳頭,為了這個家,他準備豁出去了!
金妹賣血。有亮揹她回來,金妹摟著有亮的脖子。還有她靠在有亮的肩膀處,不停的在他的腦子裡閃現,深深刺激著他敏感脆弱的神經!
再這樣下去,這個家就會毀了!
他不想毀掉這個家!他不想還過著以前孤家寡人的生活!
做好了飯,他沒有心情去吃。
走到金妹面前,他蹲下身子,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:“金妹,我知道我沒用,拖累你了!”
“我是男人,看你賣血養家,我還算是個男人嗎?看著有亮揹你回來,我難受!揹你的,應該是我,不是他!”
他站起身子,說道:“飯在鍋裡,你先吃,我出去一趟!”
金妹愣了,擦了擦眼淚問道:“你要去哪兒?”
水貴頭也沒回:“我去找福海叔,明天上工!這個家,我來扛!”
金妹坐在黑暗裡,腳踝隱隱作痛,心裡翻江倒海。
她想起有亮寬闊的後背,也想起剛才水貴那堅定的眼神!
遠處傳來幾聲狗吠!夜色很濃。
“福海叔,從明天開始,我也跟隊裡的男勞力一樣上工,我保證不拖大家的後腿。”水貴站在李福海的面前,挺直了背。
李福海看了看他,吧嗒了幾口旱菸,嘆了口氣說道:“也行吧!我安排一下,就是你這身體能不能吃得消?”
“福海叔,我去年在醫院看過,那個老中醫教我康復訓練,我一直再堅持訓練,沒事兒的,我能抗住!”水貴堅定地說道。
“你這孩子啊,唉...行了,你回吧,我心裡有數!”李福海揮揮手。
看著水貴走遠,沈春芳問道:“老李,水貴的身體能行嗎?”
”!啊散會就家,拼不再他,子孩有沒又妹金跟他,娥秀了給寶小那,難也他,了兒活的力大出不排安他給能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