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月娥也算可以基本活下來了。
李福海讓她跟其他的社員一樣,跟著上工。
沒有了夫家,月娥的日子並不好過。
最明顯的是春花那個女人,原本就和月娥有矛盾,這下子說話更是肆無忌憚。
儘管因為那張嘴,捱過打,罰過工分,但有些人性格使然,根本改變不了!
一起上工的時候,春花看見月娥就開始陰陽怪氣:“我記得當初是誰說我家男人不如他男人來著?看看現在,我男人對我百依百順,不像有的人,被男人一腳踹了,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!”
“這人吶,就是不能犯賤,犯賤別人就不把她當回事。”
旁邊人勸道:“春花,別說了,她也怪可憐的!”
“可憐?這是她的命,瞧她那倒黴催的,生個娃還跟男人不配對,哈哈哈...笑死,我頭一次聽說這種事,你們說她是不是倒黴...”春花笑的渾身的肥肉膘亂顫。
月娥緊緊握著手裡的鋤頭,指甲恨不得都掐進肉裡。金妹一個勁兒的給她使眼色,讓她別理春花。
這種人,你若是生氣,她會更起勁!
春花正摟著自己肥胖的肚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,隊長李福海黑著臉走了過來。
“春花,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,有幾天沒扣你工分了,又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是不?再胡說八道,我讓你去挑大糞!”
春花連忙收住了笑,吐了吐舌頭,老老實實的開始鋤地了。
李福海看了看低頭鋤地的月娥,走到她身邊說道:“月娥,好好幹,就憑你這把子力氣,年底一定能分不少糧!你要向別人證明,一個人也能過的風生水起!”
月娥眼眶一紅,大聲應了一聲:“知道了,福海叔!”
不遠處,傳來春花的嗤笑聲,很小!
下工回去的路上,月娥找到了李福海:“福海叔,倉庫旁邊的空地,我能不能開出來一片作為自留地?”
李福海讚賞地看她一眼:“不錯,這個想法好!有力氣你就開墾出來,種些菜啥的。人勤地不懶,只要你肯幹,肯定餓不著!”
這麼一說,月娥突然就充滿了幹勁兒。
一直忙到天擦黑,月娥用瓦罐煮了一些野菜,攪了一些麵糊糊吃了,這才收拾收拾躺下了。
倉庫裡沒有煤油燈,天一黑啥都幹不了,累了一天,早點休息。
依舊用木棒頂著門,月娥躺在床上,聽著寂靜的夜裡偶爾傳來的夜鶯叫聲中慢慢進入了夢鄉...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突然,她聽見有人在推門,頓時,她嚇得身上的白毛汗都出來了...
她伸手悄悄摸向了床頭邊放著的木棒。
推門的力道加大了,夾雜著壓低的呼吸聲...
不是風。
是人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