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妹得知了這件事以後,心裡有些不平衡。
“王師傅這是啥意思嘛,早不說晚不說,我還給大隊長送禮了。這錢不是白出了?”
水貴一愣:“你啥時候去送的禮?這不是走後門嗎?要是傳出去,我就是進去了,哪兒還有臉待下去?”
“這哪兒是走後門?這叫人情世故!就是進去,不還是要考核的嗎?”金妹據理力爭。
“對了,你哪兒來的錢送禮的?”水貴突然問道。
“月娥把她身上的錢拿出來了,這可是她離開馬家,老太太給的傍身錢!所以吳水貴,公社考核的時候,你一定要用點心,來證明自己。”金妹情緒有些激動。
她現在就盼著水貴能夠進農機站。出來兩年多了,她想女兒,想把她們都接過來!
水貴聽說是月娥拿的錢,當下也有些生氣:“你咋能要她的錢?她現在啥情況,別人不知道,咱倆最清楚。”
“你要是能進去,以後有錢了再還給她。我要是不送禮,說不定卡在大隊那一關,你根本連機會都沒有!”金妹氣呼呼地說道。
水貴沉默了,他不知道該怎麼說,金妹是為了他,就連月娥也是為了他,這讓他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和愧疚。
...
資料送到大隊之後,好幾天都杳無音信。
金妹沉不住氣,中間去找了一趟李福海。
“福海叔,這資料也送去幾天了,按道理說也應該有信了,咋沒動靜呢?”
李福海也在為這件事發愁,他已經知道了資料被壓在大隊的事。
大隊幹部給的解釋是:有人反映水貴家有歷史遺留問題,說水貴他爹跟地主賈德天走的近。
見金妹來問,李福海也是愁容滿面:“金妹呀,這事兒,恐怕有變。我正要找你們呢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!”
“福海叔,這...這咋又變了?咱禮也送了,這可咋辦...大隊沒給個說法嗎?到底是啥原因呢?”金妹焦急地問道。
“唉,這事兒說來話長...”李福海吧嗒著旱菸袋:“當年,水貴家是窮的叮噹響,水貴他奶奶得了病,治吧,沒錢;不治吧,水貴他爹又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太太死。”
“這一文錢難倒英雄漢,沒辦法,水貴他爹就去找地主賈德天,從他那裡借來了錢,給老太太看病。”
“但她這病啊,得的不好,最後錢也花了,人也沒了...安葬老太太,水貴他爹連塊薄皮棺材都買不起,最後,不得已又去找賈德天。”
“這借錢怎咋能說是走的近呢?福海叔,這事兒大隊應該也都知道,不能因為這個就說我們家和地主有關係吧?”金妹越聽越著急。
“這事兒還沒完。水貴他爹欠了賈德天的錢,家裡又窮,為了還錢,他就去賈家幫工,還債。因為他忠厚老實,倒是得到了賈德天的信任,對水貴他爹多有照顧。”
“誰也沒想到,這事兒現在被翻出來,還成了水貴的一個汙點!”
李福海收起了菸袋鍋子,揹著手來回的踱著步子。
金妹緊張道:“那現在該咋辦呢福海叔?是不是就沒有一點兒希望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