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貴挨著月娥,把她摟進懷裡,輕輕拍著她:“現在感覺咋樣?”
月娥靠在水貴的胸膛上,輕聲說:“好像......不咋疼了,就是還有點墜得慌。”
水貴鬆了口氣,他連忙扯過被子,給月娥蓋好,只露出個腦袋在外面。
他伸手替她把碎髮別在了耳後,聲音很輕:“不疼就好,不疼就好......娃啊,咱別折騰你娘了,她懷著你遭老罪了,乖乖的啊。”
那語氣要多溫柔有多溫柔,像是娃能聽懂他的話一樣。
月娥看了看水貴,只感覺一陣心安。
她看著水貴下巴上的胡茬,看著他緊張到還沒平復的神情,心裡暖乎乎的,伸手摸了摸他的臉,安慰道:“我沒事了,你快躺下睡,明天還得收拾院子呢。”
水貴搖搖頭,動了動身子,讓月娥靠的更舒適一些:“我不睡,我守著你。你要是再疼,立馬喊我。”
這一夜,水貴果真沒閤眼。
他就靠在床頭上,懷裡摟著月娥,見她呼吸逐漸平穩,緊蹙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來,這才放下心來。
不知不覺 ,他就那麼靠在床頭,月娥睡在他懷裡,兩個人都睡著了!
天剛矇矇亮,院子裡的公雞扯著嗓子打鳴,水貴猛地醒了過來,急忙低頭看向懷裡的月娥。
他保持著一個姿勢睡了一宿,身子都僵了,懷裡的月娥卻睡得安穩,呼吸輕淺,眉頭徹底舒展開了。
他不敢動,怕驚醒她,就這麼保持著靠在床頭的姿勢,手輕輕搭在她的肚子上,慢慢摩挲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,月娥動了動身子,睫毛顫了顫,睜開眼,見水貴還抱著自己:“水貴哥,昨晚上你一直這樣睡的?”
水貴這才慢慢挪動身子,小心翼翼把她放平在炕上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動作輕得很:“醒了?還疼不疼?餓不餓?”
他邊說邊下床,腳剛沾地,腿麻得一踉蹌,扶著床沿緩了好一會兒,才直起身子。
“嗯...我餓了...”月娥打了個哈欠,慵懶的縮排被窩裡。
水貴沒說話,徑直走到灶房,抱了柴禾塞進灶膛,划著洋火點著。
火苗慢慢竄起來,灶膛裡暖烘烘的,他燒了熱水,倒進瓷盆裡,試了試水溫,端到床邊。
“起來擦擦臉,我給你煮了雞蛋,溫乎的,吃了墊墊。”
水貴擰乾洗臉巾,遞到月娥手裡,又轉身把煮好的雞蛋剝了殼,白嫩嫩的,遞到她嘴邊。
月娥撐著坐起來,張嘴接住,看著他眼底的青黑,一陣過意不去:“你一晚上沒睡好,快躺會兒。”
水貴擺擺手,站在床邊,伸手摸著她的肚子,眼神里既喜又憂:“我不困,只要你跟娃好好的就行。雙胞胎......這倆小傢伙,可把你折騰壞了。”
他說著,語氣又沉了沉,心裡盤算著去公社醫院的事,手裡的動作卻沒停,輕輕拍著她的肚子,像是哄著裡頭的娃。
日頭慢慢升高,陽光透過窗紙照進屋裡,落在床頭,柔和,溫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