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娥臉上帶著笑,把手搭在水貴的肩膀上:“我知道,你就是想要兒子...”
她忽然停住了話頭,身子一僵,“哎喲”一聲,緊緊皺起眉頭,手下意識捂住了肚子。
“咋了?”水貴瞬間慌了神,站直身子扶住了她,臉色緊張極了。
“沒。沒事......應該是小傢伙在踢我......”月娥咬著唇,勉強擠出一絲笑,可眉毛卻越皺越緊。
水貴連忙顫抖著把手放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,掌心傳來清晰有力的胎動,一下又一下,力道大得反常。
月娥的眉頭皺得更緊,身子控制不住地有些發抖。
“水貴哥......我肚子。肚子一陣一陣地疼...好像往下墜...”
這話如同晴天霹靂,水貴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開,瞬間一片空白!
他猛地想起金三順再三叮囑的話——月娥懷的是雙胞胎,極易早產,一旦發作,必須立刻送縣醫院,絕對不能在家生!
都怪他!怎麼就沒有提前去醫院住著呢?現在該咋辦?
他有些慌了神!
“挺住!丫頭你挺住!我這就去叫金三順!”水貴嚇得魂飛魄散:“你...你先去床上躺著...”
水貴扶著她,往屋裡進。
“別慌......水貴哥,別慌......”月娥強忍著不適,伸手死死拉住他,“才。才疼了一下...”
“你躺下,丫頭,不怕,我馬上就回來!”水貴扶著她躺到床上,就要往外衝。
可他又不放心月娥一個人在家裡,回頭看她一眼。
只見月娥弓著身子,臉色越發難看,她緊緊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。
“丫頭!”水貴心都碎了,眼睛都紅了!可這個時候,他不能亂,得找人。
他再也顧不上別的,一咬牙,衝出院子,拼了命往金三順家跑。
鄉間的土路坑坑窪窪,他跑得太急,膝蓋狠狠磕在碎石頭上,瞬間破皮滲血,鑽心的疼,可他半點感覺不到,腦子裡只有月娥痛苦的模樣,只顧著瘋跑。
金三順見水貴滿頭大汗衣衫不整地衝進來,話都說不利索:“金大夫!月娥...月娥要生了!快!快跟我走!”
金三順臉色一變,二話不說,抓起牆角的藥箱就往門外跑,跟著水貴一路狂奔。
進屋一探完月娥的情況,金三順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,看向了水貴,聲音急促又嚴肅:“是發作了!雙胞胎絕對不能在家生,大人孩子都危險,必須馬上送縣醫院!晚了就來不及了!”
“送縣醫院?這麼晚了,咋去啊!”水貴看看外面馬上就要黑了的天,再看看月娥慘白的臉,緊蹙的眉頭,死死咬住的嘴唇,他一時心都碎了,六神無主,眼淚也流了下來,雙手狠狠抓著頭髮,滿心都是無助。
鄉間連輛車都沒有,幾十裡的土路,靠走根本來不及!
這可咋辦啊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