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正清轉頭看向林婉珍,眼底滿是遺憾:“那時候,我萬萬沒想到,他竟是你的親哥哥。若是我早知道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,他沒再往下說,可其中的愧疚,林婉珍全都懂。
林婉珍的眼淚又湧了上來,這一次,她沒再遮掩,只是哽咽著問:“正清,你知不知道後來他又去了哪兒?你真的不怪我瞞了你這麼多年嗎?”
“後來,聽說他離開了工地,被送到了種植場,可我偷偷去找過,並沒有這個人...”
他輕輕攬住林婉珍的肩膀,語氣溫柔:“我怎麼會怪你?你是為了這個家,為了我,我都懂。你身不由己,我心疼還來不及。”
他又緊了緊手臂,把林婉珍摟的更緊:“過去的苦,都過去了,有我在,一切都會好起來。月娥是你親侄女,是沈家唯一的血脈,往後咱們夫妻倆,多照應她們娘仨,絕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。”
林婉珍看著身邊沉穩可靠的男人,心裡的不安和愧疚漸漸消散,只剩下滿滿的安全感。
她使勁點頭,抹掉眼淚,兩隻手環住了薛正清的腰...
“好了,現在給月娥準備一些吃的!她產後虛弱,需要補補!”薛正清輕拍著她的背。
林婉珍擦掉臉上的淚痕,轉身進了灶房。
她殺了家裡養的老母雞,慢火細燉了一大鍋濃郁的雞湯,將雞湯裝進厚實的搪瓷缸子裡,蓋緊蓋子,用衣服抱著,生怕涼了!
她又拿上紅糖。雞蛋,裝進網兜。薛正清早已推著腳踏車在門口等候,載著她,再次往醫院趕去。
趕到病房時,月娥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水貴正端著糖水,小心翼翼卻又笨手笨腳地喂兩個孩子:月娥還沒有奶水,雙胞胎餓的“嚶嚶嚶...”的直哭。
看見林婉珍和薛正清進來,水貴連忙起身,恭敬地喊了聲:“姑父,姑姑。”
林婉珍應了一聲,走到病床邊,把懷裡的搪瓷缸子放在床頭櫃上,開啟蓋子,雞湯的鮮香瞬間充斥了整個病房。
月娥頓時來了精神:“好香啊!姑姑你帶的啥?醫生不讓吃東西,我都快餓死了,感覺現在能吃下一頭牛!”
林婉珍疼愛地看了看她:“手術後六個小時之內是不能吃東西的 ,你當然餓了。來,姑姑專門給你燉了雞湯,得好好補一補。”
她舀起一碗溫熱的雞湯,輕輕吹了吹,遞到月娥嘴邊:“快趁熱喝,香著呢!”
水貴扶住月娥坐起來,又在她背後放上枕頭靠著。
月娥從林婉珍手裡接過碗,雞湯不燙,溫度剛剛好。她大口喝著雞湯,把雞肉也都吃了。
她是真的餓了,餓的前胸貼後背,無奈醫生再三叮囑,六個小時之內不準吃東西,連水都不能喝!
“好孩子,慢點兒喝,別嗆著。”林婉珍看著她虛弱的模樣,心疼的眼眶泛紅。
水貴站在一旁,手裡端著水杯,心裡滿是感激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的話。
林婉珍抱起小男嬰,接過水貴手裡的糖水,一勺一勺熟練地餵了起來。
薛正清朝水貴招了招手,兩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。
水貴知道,薛正清這是有話要跟他說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