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正清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看著就有氣勢,不說話都帶著威嚴。水珍是本分人,看著他們兩口子,心裡有點侷促,不敢多說話。
“不辛苦,都是自家人,應該的。”水珍抱著念安,禮貌地笑了笑。
林婉珍看了看水珍懷裡的孩子,養得白白胖胖,眼睛又黑又亮,特別招人喜歡,她笑著伸手,把孩子接了過來抱了抱。
“我們今天過來看看,看你養得這麼好,我們就放心了。”
薛正清坐在一邊,跟水貴隨便聊著家常,水珍趕緊去灶房,衝了兩杯麥乳精,端過來遞給林婉珍和薛正清。
這可是家裡最金貴的東西,平時只捨得讓月娥喝。
坐下來聊了幾句閒話,林婉珍才說起今天來的正事。
“月娥,我和你姑父今天過來,除了看你,還有一件正經事跟你說。”
月娥抱著孩子,立馬坐直了身子:“姑,你說,我聽著呢。”
“縣裡要辦赤腳醫生培訓班,每個公社就幾個固定名額,學完畢業,就能回咱們六隊當赤腳醫生。”林婉珍說話溫和,可每一句都實在:“以後村裡大人小孩頭疼腦熱。打針防疫。小傷包紮,都能找你。這不僅能幫鄉親們,還是一門手藝,是鐵飯碗,以後你有自己的本事,走到哪都能養活自己,不用靠別人。這個名額,是你姑父特意給你留的,你回頭找隊長報個名就行。”
月娥一聽,當場就慌了,連忙擺手搖頭:“姑,我不行!我啥也不懂,字都認不全幾個,咋能當醫生?我肯定學不會,別浪費了這麼好的名額,給別人吧。”
她就是個普通農村婦女,這輩子就沒想過能幹這麼體面的活,以前在孃家被大嫂罵,在婆家被婆婆罵,從來沒人覺得她能成事,她自己也打心底裡自卑,不敢接這個事。
可水貴卻特別高興,立馬幫著勸:“這是姑父姑姑特意給你爭取的好事,是天大的機會。不會咱就慢慢學,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,不丟人。你放心去,我支援你。”
他話不多,每一句都護著月娥,給她底氣,給她鼓勵。
水珍也在旁邊著急,不停勸:“月娥,這機會多少人搶都搶不到!你心細。脾氣好。有耐心,最適合幹這個。學會了醫術,以後孩子有個小毛病不用跑遠路,家裡還多一份收入,這是鐵飯碗啊,你可不能犯傻推掉!”
月娥看看水貴,又看看水珍,最後看向林婉珍,聲音都帶著不確定:“姑姑,我這樣的,真的能行嗎?”
林婉珍看著她糾結的樣子,笑著點頭:“培訓班從頭教起,認字。認藥。包紮。治小病,都有老師帶著,一點都不難。你別小看自己,你肯定能行。這個名額,是你姑父特意給你留的,就是想讓你有個靠自己吃飯的本事,以後腰桿能挺直。”
薛正清在旁邊輕輕點頭,語氣沉穩地補了一句:“想學就安心去,家裡有難處,就跟我們說。”
月娥低下頭,看著懷裡睡得安穩的念恩,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些真心為她打算的人。
姑父姑姑給她鋪好路,丈夫全心全意支援她,大姐真心實意為她好。
她活了這麼大,從來都是圍著灶臺。家務轉,所有人都罵她傻。罵她缺心眼,從來沒有一個人,站在她的角度,為她想過以後,給她指一條能自己站直腰桿的路。
嫁給水貴,她才知道什麼是被人疼。被人尊重,水貴從來沒罵過她,事事都護著她。
就算為了水貴,為了兩個孩子,她也得拼一把,不能辜負這些人的心意。
沉默了一小會兒,月娥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眼神里全是堅定,再也沒有之前的膽怯。
“姑,姑父,我去!我願意去學!”
林婉珍瞬間笑了,眼裡全是欣慰。
水貴也鬆了口氣,憨厚地咧開嘴笑了,心裡已經打定主意,月娥去學習,家裡所有的活他全包了,絕不讓她分心半點。
水珍也跟著高興,連忙說:“你放心去學,孩子和家裡的事,有我和水紅呢,啥都不用你操心!”
!好學要定一,氣爭要定一,次一這,誓發暗暗,燙又暖又裡心,酸一子鼻,人親的待心真子屋一裡屋著看娥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