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瑞爾注視著她的動作,而就連他都忍不住地讚歎,臉上露出了欣慰。
“你真可怕,鏡,我的孩子,這不是隻看過我地幾次記憶就能夠熟練地做出來的,原來早在十多年前你就一直都在偷偷地學我的技法,早知道如此,當初我就不放那場大火來銷燬你了,有這樣的天賦,你完全可以成為我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因為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。
但是鏡沒有說話,表情依舊平靜如深潭。
但只有她知道。
她根本就沒有臨摹或學習,那隻不過是在那日以繼日仇恨的回憶中,將那過去的點點滴滴都一點點咀嚼到靈魂深處的銘記與恨意。
血液開始逐漸地翻湧,骨髓發出吱嘎作響的宛若嬰兒哭泣的聲響,在那些儀器當中,催化的符文帶來了那殘酷的美學,特定的生物質迅速地被製造而出,但第一次地製造毫無疑問地失敗了。
但這本就是必要的。
她沒有任何的猶豫,平靜地開始自己第二次的實驗。
因為錯誤需要銘記,因為只有錯誤才能讓你下一次變得更好。
“不夠。”
泰瑞爾那冷酷的聲音從身後的刑架傳來。
“融合催化的溫度出現了偏差,這樣生成的生物質無法完成最終的定型,你在浪費材料,推倒重來。”
鏡沒有說話,而是將那些材料加入另一個儀器當中進行提純,反而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材料的再次複用。
而她的一系列操作,甚至就連泰瑞爾都感覺到讚賞。
“提純回收都被你學會了,你還真的是會精打細算。”
鏡平靜道:
“我已經沾了很多的血,我不想再無謂地擴大傷亡。”
泰瑞爾冷笑了一聲。
“不,鏡,之後你只會越殺越多,從你決定入我門的那一刻開始,你就不可能再回去了,殺戮和麻木只會不斷地放大,直到有一天你變得和我一樣,對生靈的死亡再生出任何的憐憫,你會把所有人都看成是一塊肉。”
“等你需要製造更好地容器時,我會教你進行活體的實驗,這是你必將經歷的殘酷之道。”
……
儀器運作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地牢中隆隆回響。
整整一個晝夜的時間,鏡都沒有走出那個陰森逼扼的房間,只是她並沒有注意到的是,就在甬道的拐角,一雙淡紅的雙眼微微地注視著那深處的地牢,她依靠在牆壁前,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。
而也終於就是在第二日,她離開那座地牢時,那個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“喲喲喲,我親愛的鏡呀。”
莉莉絲側眼望著她的背影,緩緩地從陰影中走出,小手輕輕地捂著嘴唇。
“你這樣的話,可是會讓我很傷腦筋的,因為主人已經明確地下達了指令,要我們離開發條城呢,但是沒想到你卻偷偷地揹著我們在這裡搞那些邪惡的操作,你就不害怕我把你做的事情全都告訴主人陛下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