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棄磚窯。”
就這兩條,那個男人當場就尿了。
他就是那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!他哥,才是那個真正抱走孩子的主謀!他今天過來,就是他哥讓他來探探風聲,看那個幫忙帶孩子的女人有沒有栽。
要是沒栽,他們今晚就按原計劃,在城郊那個廢棄的紅磚窯碰頭,把孩子轉移到外地去!
人贓並獲,證據確鑿。
一個困擾了專案組半個多月的拐賣兒童案,就因為這姑娘在大街上多看了一眼,在派出所裡多吃了一個橘子,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,自己撞上了門。
這他媽比聽說書還玄乎!
許歲寧被他問得莫名其妙,眨了眨眼,很認真地回答:“就那麼一看,不就知道了嗎?”
年輕民警:“......”
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碎裂。
走廊盡頭,陸硯靠在牆上,點了一根菸,卻沒抽,任由煙霧繚繞,模糊了他那張冷峻的臉。
剛才參與審訊的同事走過來,用胳膊肘碰了碰他。
“陸隊,這姑娘......到底什麼來頭?太邪乎了。你說,她不會真是活半仙吧?這要是讓她去我們追逃系統裡逛一圈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陸硯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別胡說八道。”
同事嚇得一縮脖子。
陸硯掐滅了煙,大步流星地走到許歲寧面前。
派出所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高大的刑警隊長,和那個看起來白淨無害的鄉下姑娘。一個代表秩序與科學,一個代表未知與玄學。
陸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。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
他的語氣很硬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較真。他需要一個解釋,一個能被他的邏輯所接受的解釋。
許歲寧抬起頭,迎上他的視線,想了想,還是用了最簡單,也是她認為最真實的說法。
“他臉上寫著字。”
陸硯的臉部肌肉繃緊了。
“寫的什麼?”
“要壞事。”許歲-寧一字一頓,表情格外坦誠,“他的臉告訴我,他馬上就要倒大黴了。”
陸硯:“......”
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民警: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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