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準備無視這個荒唐的念頭,強行帶隊出發時,一個沉穩的嗓音響了起來。
“小陸,等一下。”
一個頭發花白,穿著舊式警服的老民警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。
派出所所長,秦山。
秦所長剛才一直在打電話協調,此刻走出來,視線直接落在許歲寧身上。
“所長。”陸硯頷首。
秦所長沒理他,徑直走到許歲寧面前,語氣竟然帶著幾分商量:“姑娘,你確定那條路能走?”
許歲寧點點頭:“能走,就是有點窄,車過不去,只能人走。”
“好。”秦所長立刻點頭,然後轉向陸硯,語氣不容商榷:“帶上她。”
陸硯的聲調陡然拔高:“所長!這不合規矩!”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秦所長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千鈞,“現在離十一點還有多久?不到兩個小時!開車過去,堵車。繞路,時間能保證嗎?萬一人販子提前動手呢?這個後果誰來承擔?”
他用手指了指許歲寧。
“這個案子怎麼來的,你比我清楚。所有線索都源自她!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,就是這條沒人知道的小路!這是在跟人販子搶時間,搶那些孩子的命!”
陸硯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。
秦所長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放緩了語氣:“我知道你擔心什麼。我親自給你擔保。你派兩個最穩妥的人,全程跟著她,確保她的安全。小陸,這不是胡鬧,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捷徑,也是成功率最高的選擇。”
“她不是警察,她只是個......”
“她是我們這起案子最重要的‘證人’!”秦所長打斷他,“一個能幫我們找到所有孩子的活地圖!”
整個大廳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看著這兩個警銜最高的人。
陸硯沉默著,他高大的身軀在燈光下站得筆直,像一尊拒絕妥協的雕像。
理智在瘋狂警告他,這是巨大的風險和錯誤。
但秦所長的每一個字,又都像重錘敲在他的心上。
時間,就是生命。
最終,他抬起眼,視線越過秦所長的肩膀,再一次落回許歲寧身上。
那姑娘還坐在長椅上,晃盪著腿,姿態放鬆得好像他們爭論的是晚上吃什麼。察覺到他的注視,她抬起頭,眼睛黑白分明,乾淨得甚至有些無辜。
陸硯忽然感到一陣脫力。
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個巨大的。無法被常理解釋的變數。
而這個變數,偏偏又是解開所有死結的關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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