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退婚？許歲寧把那盤炒花生米往旁邊挪了挪，免得待會兒濺一身血。
她捏起一顆，丟進嘴裡，清脆的“嘎嘣”聲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刺耳。
“退婚？”
她嚼著花生，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，那調子輕飄飄的，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。
“說得好像，是我許歲寧哭著喊著要嫁給一個瘸子一樣。”
她往前站了一步，明明還是那個瘦弱的身板，趙家老太太卻下意識地往後退，腳跟撞在門檻上，一個趔趄。
“你。你個喪門星想幹什麼！”老太太穩住身形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我告訴你，我們趙家看不上你！誰沾上你誰倒黴！”
“是嗎？”許歲寧呵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涼颼颼的。
她的視線越過老太太乾癟的臉，掃過她兒子趙大強，最後釘在地上那個抱著胳膊嗷嗷叫的趙大龍身上。
“趙奶奶，你急什麼？你家大兒子這桃花煞，不過是道開胃小菜。”
她不緊不慢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小錘子一樣，一字一句敲在趙家人心上。
“他印堂發黑，眉心那股子晦氣都快凝成墨點了，這可不是我咒的。”
“他早年在外面包工程，為了搶一個專案，是不是故意弄壞了人家的腳手架，害得人家從樓上摔下來，到現在還癱在床上？”
地上，趙大龍的慘叫聲戛然而止，臉上的肥肉因為恐懼而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這事......這事她怎麼會知道？！
“你胡說八道些什麼！”趙家老太太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，發出一聲尖叫，但明顯底氣不足。
許歲寧看都懶得看她，繼續說：
“還有你那寶貝小兒子趙大強，瘸了條腿還不老實。前天晚上，在鎮東頭的黑賭檔裡，是不是把下一個工程的材料款，三十六萬，全輸光了？”
“人家放話了，三天之內錢不到位，就把他另一條好腿也給卸了。”
“砰！”趙大強本來還想撐著地爬起來放兩句狠話，聽到這話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，一屁股癱坐回地上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嘴裡哆哆嗦嗦地念叨著：“不。不可能......”
許歲寧的視線終於轉回到了趙家老太太身上，她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有趙家幾個人能聽見。
“至於您老人家......”
“您床底下第三塊磚抽開，裡面那個生了鏽的鐵皮盒子，還安穩吧？您老伴兒當年偷偷留下來的兩根小金條，我勸您今晚回去最好看一眼。”
“看看，還在不在。”
轟！
趙家老太太只覺得一道天雷從頭頂劈下，渾身劇震，眼前陣陣發黑。她捂著胸口，指著許歲寧，嘴唇抖得篩糠一樣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那兩根金條是她的命根子！是她壓箱底的秘密！除了她自己，連兩個親兒子都不知道！
這個許歲寧......她到底是個什麼怪物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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