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你管這叫“沒收住勁兒”?山坡上的風,帶著草木的潮氣,吹得人臉上發涼。
小民警剛給許歲寧的手腕纏好紗布,打了個結,抬頭時眼神複雜:“許同志,你這膽子也太大了。”
許歲寧扯了下嘴角,疼得一咧嘴。她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,心裡那股焦躁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不行。
她不能就這麼幹等著。
腦子裡,那根燒得焦黑的橫樑砸落的畫面,一次比一次清晰,那股灼人的熱浪,幾乎已經燙到了她的眉毛。
那個叫陸硯的,雖然嘴巴毒,看她的眼神也像在看什麼麻煩玩意兒,但他衝向人販子時,是真拿命在拼。
這事兒是她捅出來的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。
“手疼,腿也麻了,我下去走動走走。”許歲寧站起身,一邊慢慢朝山下挪,一邊對小民警說,“我到山下車裡歇會兒,這黑燈瞎火的,就咱倆,瘮得慌。”
小民警有點為難:“陸隊讓你在這兒等著......”
“筆錄等會兒回所裡再做,人不是都抓住了嗎?”許歲寧語氣自然,不等他再反駁,轉身就順著小路往下走,腳步還故意弄得有些踉蹌。
小民警看著她的背影,沒再攔。
一拐過彎,徹底脫離了視線,許歲寧的步子瞬間就變了。
她幾乎是腳不沾地,像只林子裡的野貓,專挑被踩實的土坡和落葉下腳,悄無聲息地朝山下掠去。
風聲和蟲鳴是她最好的掩護。
嘴裡那顆水果糖早就化完了,只剩下一絲甜味,混著傷口的刺痛和心底越來越沉的預感。
很快,她就追上了大部隊的尾巴。
十幾道手電筒光柱在林間晃動,壓低了的指令聲偶爾傳來。許歲寧不敢靠近,只遠遠吊著,憑著光亮判斷方向。
十幾分鍾後,前方豁然開朗。
一座巨大的黑色剪影矗立在空地上,像一頭蟄伏的巨獸——廢棄的紅磚窯。
磚窯前,停著一輛破舊的金色麵包車,車門大開,像一張等著吞人的嘴。
陸硯他們已經分散開,呈半包圍的陣型,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。手電筒光全部熄滅,只有月光偶爾在他們黑色的作戰服上反射出一點微光。
空氣繃緊到了極點。
許歲寧貓著腰,躲進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,這裡剛好能看到紅磚窯的正門和那輛金盃車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就在她腿快要蹲麻的時候,磚窯裡終於有了動靜。
一個叼著煙的男人探出頭,朝金盃車那邊望了望,罵罵咧咧地喊:“媽的,老三怎麼還沒回來?電話也打不通!”
窯洞裡傳來另一個聲音:“不等了!條子隨時可能摸過來,趕緊把貨裝車,撤!”
話音剛落,兩個男人從裡面拖出三個用破布裹著的麻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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