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員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焦頭爛額的味兒。
陸硯看著前方“南城”兩個字越來越大的路牌，聲音沉穩：“我下午到，開會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車內恢復安靜。
他腦子裡閃過許歲寧那張臉。秦所長說得對，那丫頭的嘴太直，容易捱揍。
可他又想起她輕飄飄掀翻趙大強的樣子。
算了，還是擔心別人吧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是和許歲寧的聊天框，依舊停在他發出的那串號碼上，沒有新訊息。
他收回視線。
這丫頭看著乖，主意比誰都硬。讓她有事打電話，她八成當耳旁風。
**......**
第二天下午兩點十六分，火車準點進站。
南城火車站撲面而來的熱浪和人聲，幾乎要把許歲寧吞沒。
高樓擠得看不見天，玻璃幕牆晃得人眼暈。
她站在出站口的人潮裡，有些發懵，第一反應是給林秀蘭打電話報平安。
“媽，我到了。”
“到了就好！先找地方吃飯，別空著肚子去找人！南城大，別亂跑！”
許歲寧看著不遠處金色的“標誌，認真地回答：“那我先去吃個漢堡。”
林秀蘭在那頭頓了一下：“一個夠嗎？”
“三個吧。”
“......行，吃！”
掛了電話，她又給許長根發了條訊息。過了半天，爹的語音才過來，帶著木屑和汗水的味道。
“歲寧，路上慢些。你想問就問，不想認就不認。爹在家等你。”
許歲寧把那句話反覆聽了兩遍，才把手機收好。
她在站內洗手間用冷水潑了把臉，坐了一天一夜的黏膩和混沌被沖走大半。
付款買水時，手機螢幕上跳出陸硯存下的那個號碼。
她看了一眼，沒撥。
人家是警察，又不是她的出門導航。
許歲寧揹著帆布包，隨著人流走向計程車等候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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