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過的手段太多,送上門的美女,抱著專案書堵門的瘋子,用這種神神叨叨的方式來吸引他注意力的,倒是頭一個。
新穎,但愚蠢至極。
看著這兩人油鹽不進的樣子,許歲寧知道多說無益。
她嘆了口氣,默默往後退了兩步,讓開了車門。
小陳一看她“慫了”,下巴立刻揚了起來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得意,連忙再次拉開車門,聲音都高了八度:“顧總,您請!別讓這種瘋子影響了心情,百億的專案還等著您去籤呢!”
顧南舟收回目光,再沒看許歲寧一眼,彎腰準備上車。
就在這時,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他下意識回頭。
只見剛才那個“詛咒”他的丫頭,把那個土氣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扔,竟一屁股就坐了上去。
然後,她從包裡掏出一個油紙包,慢條斯理地開啟。
是一個早就涼透了,看起來硬邦邦的肉包子。
在助理驚愕的注視下,在顧南舟冷漠的審視中,許歲寧就這麼坐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廣場邊,旁若無人地啃了一口包子。
她腮幫子鼓鼓的,嚼得很認真,很用力。
小陳徹底懵了。
這是什麼操作?恐嚇完了,坐下來看戲?
“你......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小陳指著她,手指都在發抖。
許歲寧費力地嚥下嘴裡那口又乾又硬的包子,抬起頭,眼神平靜得嚇人。
“我提醒過了,是你們不信。”
她又啃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補充:“該說的都說了,仁至義盡。你們非要趕著去投胎,我總不能攔著不讓吧。”
“至於我,”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“我餓了,先吃個包子墊墊。等你們開出一百米,我再走。”
這話聽著客氣,可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,紮在小陳的神經上。
等你們開出一百米?
是怕離得太近,被爆炸波及嗎?!
小陳的臉“唰”一下就白了,他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商務車,那鋥亮的車門,此刻在他眼裡就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獸大口。
顧南舟一直沒說話,只是盯著許歲寧。
這個女孩的眼神很奇怪,沒有貪婪,沒有畏懼,甚至沒有撒謊被戳穿的心虛。那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,像在說“今天天晴”一樣,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“顧總......要不,咱們換一輛車?”小陳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帶著哭腔,“寧可信其有啊顧總!太晦氣了!”
顧南舟的視線從許歲寧臉上挪開,落到小陳煞白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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