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這活兒我哥收了顧南舟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。
他活了三十年，第一次生出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沒有孩子。”他的聲音冷了下來，帶著一絲被冒犯的警告。
走廊裡那盞時亮時滅的聲控燈，彷彿也感受到了這股低氣壓，索性不亮了，重新將一切歸於黑暗。
黑暗中，許歲寧的聲音沒有絲毫退縮，反而更加清晰。
“你沒有，不代表他不存在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，顧南舟猛地向前踏了一步。
一米九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，陰影幾乎將門縫後那道纖細的身影完全吞噬。他幾乎是貼著門框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？”
許歲寧卻輕笑一聲，那笑聲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突兀。
“顧總，耍花樣的是我，還是你那條快要斷掉的血脈？”
她不緊不慢，聲音平得像在唸一段早已寫好的判詞。
“你眉心命宮深處，纏著一條細如髮絲的血色絲線。那不是你自己的災，是你血親的劫。他正用自己的命，為你擋一樁本該你受的禍。而你的子女宮，被一團黑氣盤踞，說明你的子嗣不僅處境艱難，甚至......快撐不住了。”
“你信與不信，是你的事。我只是把我看到的，說出來而已。”
顧南舟沒有立刻反駁。
他不是個迷信的人，但許歲寧的語氣太過篤定，篤定到讓他心底生出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。
尤其是，他想起了昨天下午。
就是這個女孩，在人來人往的寫字樓大廳，只憑一句話，就讓他避開了一場足以致命的車禍。
一次是巧合，兩次呢？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顧南舟的聲音裡，那股子高高在上的不耐，不知不覺間消散了許多。
“這樁交易，現在才算公平。”許歲寧終於鬆開了抵著門框的肩膀，但門依舊只開著一道縫。
“你給我哥哥一份前程，我給你一個提醒。關於你血脈的提醒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冷了幾分。
“別覺得你虧了。這一百萬，加上一個車隊組長的位置，買你兒子一條命。顧總，這筆買賣，是你賺了。”
顧南舟徹底沉默了。
他看著門縫後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眼睛，忽然覺得，這個破敗的城中村。這條油膩的走廊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。
他以為自己是來施捨的，是來用錢和資源，買一個心安理得。
結果到頭來，他才是那個被“施捨”的一方。
“工作的事，明天會有人事聯絡你哥哥。”良久，他扔下這句話，語氣有些生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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