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蘭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她雙手往腰上一叉,那姿勢,像是要上戰場的將軍。
“這工作,是我家寧寧給找的!”
“你家寧寧?”劉翠花笑得更誇張了,拍著大腿,“她自己工作都還沒個影呢,還能給你兒子找工作?秀蘭,你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!她別是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,把人給咒了,人家才......”
“呸!”
林秀蘭一口唾沫啐在地上,凌厲地打斷了她的話。“劉翠花你嘴巴放乾淨點!我家寧寧現在可不一樣了!”
她挺直了腰板,聲音陡然拔高,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,傳遍了半個村子,連不遠處曬穀場上打盹的土狗都驚得站了起來。
“南城的大老闆,開著小轎車的大老闆!親口說的,我家寧寧是‘福星’!”
她腦中閃過昨晚電話裡,女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的話語:“......我就是提醒老闆車有問題,幫他避了個小麻煩,人家為了感謝,才把這麼好的工作給我哥的......”
可到了林秀蘭嘴裡,這故事就變得活色生香,充滿了傳奇色彩。
“因為我家寧寧一句話,人家大老闆躲過了一樁天大的麻煩!人家為了感謝,才把這麼好的工作給我家照野!你們這群頭髮長見識短的,懂什麼叫貴人相助嗎?”
她伸出手指,虛空一點,彷彿在指點江山。
“我女兒,就是我們老許家的貴人!是城裡大老闆都認證的福星!”
“福星”兩個字,像一道驚雷,在所有人的腦子裡轟然炸響。
那個從小被戳著脊樑骨,罵“災星”。“掃把星”的丫頭片子,成了城裡大老闆口中的福星?
這簡直比地裡能長出金元寶還離奇。
村民們面面相覷,臉上的表情從嘲諷。不屑,迅速轉變為震驚,最後定格在一種複雜難言的半信半疑上。
看著眾人被震住的樣子,林秀蘭心裡舒坦極了。這口惡氣,她憋了快二十年,今天總算是吐了個乾淨!
她得意地哼了一聲,懶得再看劉翠花那張青白交加的臉,麻利地打了滿滿一盆水,盆沿的水花濺溼了她的衣角也毫不在意。
轉身,回家!
就在這時,一隻手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是村長家的婆娘張芹。
“秀蘭,你等一下。”
林秀蘭看她一臉嚴肅,不像開玩笑,心裡不由得一咯噔:“怎麼了?”
張芹緊張地朝四周看了看,把她往旁邊拉了兩步,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。
“秀蘭,你剛才說......寧寧和那個大老闆,是在南城?”
“對啊,南城,大城市!”林秀蘭的驕傲還沒散去,下意識地挺了挺胸。
張芹的臉色卻“刷”地一下白了,她抓著林秀蘭胳膊的手猛地收緊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”!啊心當寧寧讓得可你,來回沒就了去子小三的村鄰家我!啊城南在就,點窩銷傳的人輕年個百上走抓年去,說上視電......個那是不是?城南個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