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電圖ST段壓低，抽血結果也不太理想。彩超提示前壁運動減弱，結合您的症狀，我們懷疑左前降支有嚴重狹窄。”
秦老爺子沒聽懂前半截。
但“嚴重狹窄”四個字，他聽懂了。
“嚴重到什麼程度？”
劉主任摘下老花鏡。
“現在還需要冠脈造影確認。以您這個情況，如果繼續每天高強度打拳，風險很大。”
裴聞川坐在旁邊，話說得更直。
“秦叔，您這不是小毛病。今天沒出事，不代表明天沒事。”
診室裡靜了幾秒。
秦老爺子放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。
早上那小姑娘的聲音又冒了出來。
“你快要死了。”
“心內科。”
“再拖下去，你就準備直接火化吧。”
秦老爺子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還真讓她說中了。”
劉主任沒聽清。
“您說什麼？”
“沒事。”
秦老爺子抬頭。
“能治嗎？”
“發現得早，當然能治。”劉主任鬆了口氣，“明天做冠脈造影，如果狹窄超過百分之七十，考慮放支架。您這個時候來醫院，是對的。再拖十天半個月，萬一哪天活動時急性心梗，情況就複雜了。”
裴聞川補了一句。
“您還一個人住，真要在家發作，打120都未必來得及。”
這話不好聽。
但秦老爺子沒反駁。
他年輕時給別人家屬報過太多次噩耗，知道人命有時候就差這一步。
他坐了好一會兒，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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