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歲寧抬起眼。
來人西裝革履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。
“你們老闆是誰？”她問。
秦老爺子己經站了起來，不動聲色地往許歲寧身前挪了半步，一雙老眼帶著審視打量著對方。
這人身上有股子訓練有素的味兒，不像普通公司職員，倒像是保鏢。
“許小姐見到就知道了。”西裝男人並不回答，只是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，指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。
車身漆黑鋥亮，線條流暢，停在公園門口那片空地上，跟周圍晨練買菜的大爺大媽格格不入。
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周圍幾個老太太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，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這誰家的車啊，真氣派。”
“找這小丫頭的？她什麼來頭？”
秦老爺子眉頭皺了皺，把許歲寧往身後又拉了一點。“丫頭，別去，來路不明的。”
許歲寧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示意他安心。
“秦爺爺，沒事。”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該來的，總會來。
她慢悠悠地站起來，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。舊水壺，小馬紮，還有那塊寫著“看相算卦，一次二十”的破布。
西裝男人看著她的動作，沒催，但站姿筆挺，顯然耐心有限。
“我擺攤就兩個小時，到點了。”許歲寧把東西都收進一個布袋裡，抬頭看向他，“走吧。”
“丫頭！”秦老爺子還是不放心。
“我去去就回，您幫我看著攤子。”許歲寧把布袋往秦老爺子手裡一塞，衝他笑了笑，那笑容乾淨又坦然，一點沒有要去見什麼大人物的緊張。
秦老爺子看著她走遠的背影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，在小馬紮上坐了下來，抱著那個布袋，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那輛黑色的車。
許歲寧跟著西裝男人走到車邊。
車窗是深色的，從外面什麼也看不見。
西裝男人替她拉開車門。
一股混著高階香水和皮革味道的冷氣撲面而來。
車裡只坐了一個男人。
五十歲上下，穿著剪裁合體的襯衫，手腕上戴著一塊價格不菲的表。他沒看她，目光落在手邊的一份檔案上，正是昨天他讓人查來的那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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