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立軍沒半點猶豫，抱著錢樂樂就往車上衝。
許歲寧跟在後面。
林秀蘭追到門口，急得首拍大腿。
“歲寧，你胳膊還傷著，別亂跑！”
許照野也從後廚衝出來，手裡還拿著鍋鏟。
“你一個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許歲寧己經拉開車門，回頭擺了下手。
“我去一趟就回來，午飯給我留著。”
她說完就鑽進了後座。
錢立軍握著方向盤，手心全是汗，一路都在從後視鏡裡偷看。
許歲寧上車後，先從布包裡摸出一個蘋果，低頭啃了兩口，嚼得很乾脆。
錢樂樂縮在父親懷裡，肩膀還在發抖，鼻尖都哭紅了。
許歲寧把蘋果核包進紙巾，收進袋子裡，這才開口。
“錢樂樂，你名字裡帶樂，怎麼一點都不樂？”
錢樂樂愣了下，抽噎聲都停了半截。
許歲寧又說：“她是不是跟你講，下面有好吃的，好玩的，還有人陪你？”
錢樂樂咬著唇，慢慢點頭。
“那是騙你的。”
她語氣很平，“下面又冷又黑，什麼都沒有。吃的是紙，玩的也是紙，風一吹就散。你真跟她走了，就見不到你爸，也吃不到紅燒肉了。”
錢樂樂睜著通紅的眼，呆呆看著她。
許歲寧接著開口：“你爸會急瘋，會天天找你。生意也顧不上，飯也吃不好，頭髮一天比一天白。你想看他變成那樣？”
錢樂樂拼命搖頭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，這回不是怕，是急。
他一把抱住錢立軍的胳膊，聲音都啞了。
“爸爸，我不走。”
錢立軍鼻子一酸，手在兒子背上來回拍了兩下。
“不走，哪兒也不去。”
車裡那股繃著的勁，總算鬆了些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車子開進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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