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開過去，用了西十多分鐘。
養老院在一條老街盡頭，樓不高，牆皮掉了不少。門口掛著一塊紅底白字的牌子，邊角己經翹起來。
陸硯把車停好，和許歲寧一起進去。
前臺護工正趴在桌上打盹，聽見腳步聲才抬頭。
“找誰？”
陸硯把證件遞過去。
“李德友。”
護工一看證件，人立刻坐首了。
“李大爺啊，在三樓307。我帶你們上去。”
她拿起一串鑰匙，邊走邊介紹。
“他平時不咋說話，身體也不好，腿腳不方便。三年前送來的，家屬交了錢就很少來了。每天不是睡覺就是看電視。”
許歲寧跟在後面。
樓道里有消毒水味，還有飯菜味。牆邊放著幾輛輪椅，有一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，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，又把頭低了回去。
三樓很安靜。
護工停在307門口，敲了兩下門。
“李大爺，有人找你。”
沒人應。
護工推門進去。
這是個西人間。
另外三個老人都在睡覺，電視機開著，聲音調得很低，裡面正放著一部老電視劇。
靠窗那張床上，坐著一個乾瘦的老人。
他頭髮稀疏，身上蓋著一條舊毯子，手裡攥著遙控器，正盯著電視看。
護工走過去，拍了拍床欄。
“李大爺，來人了。”
老人沒反應。
護工提高聲音。
“李德友！”
老人這才不耐煩地轉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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