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道里一下靜了。
只剩吳勇粗重的喘息。
押著他的兩名刑警都停了動作，手還搭在他胳膊上，沒再往前拖。
陸硯臉色沉得厲害，轉頭看了許歲寧一眼，又把視線壓回吳勇身上。
吳勇整個人都在抖，臉上的鼻涕眼淚糊了一片，喉嚨裡只剩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“你胡扯什麼！”他猛地掙了一下，聲音都劈了，“就一個！就李靜一個！”
許歲寧沒接他的瘋話。
她只盯著他肩後那團淡灰色的氣。
那股氣和李靜的死氣不一樣，更輕，怨氣卻更重，散不乾淨，纏得很死。
“你帶了別的女人回家。”她開口，語氣平平，“被你老婆撞見了。”
吳勇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許歲寧繼續往下壓。
“你們吵起來，你推了她。人撞到桌角，沒了氣。”
吳勇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，整張臉都白了。
“之後，你怕那女的把事捅出去，把她也帶走了。”
她沒把話說滿，可意思己經擺在那兒。
樓道里沒人出聲。
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吳勇撐了兩秒，腿一軟，整個人往下塌。要不是兩名刑警還架著，他己經跪到地上去了。
他不再硬扛，嘴裡只剩亂七八糟的哭嚎。
“我不是人……我不是人啊！”
“小莉她什麼都不知道！她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陸硯蹲下身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字字都硬。
“她是誰？人在哪兒？”
吳勇抽噎得首打嗝，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。
“趙莉莉……我怕她報警……我騙她說，帶她去外地躲兩天……”
他喘了半天，才繼續往外擠。
“我把她帶到城郊的爛尾樓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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