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歲寧說出這兩個字後，會議室裡靜了幾秒。
青山縣刑偵隊的劉副隊長端著茶杯，手停在半空。
他先看許歲寧，又轉向陸硯，最後把話壓給張強。
“張副局，這範圍也太大了吧？南城多少人？就憑一張二十年前的照片，聞出人在南城？”
後半句他沒說完。
但屋裡的人都聽懂了。
荒唐。
舊照片紙面都發黃了，別說聞味兒，照片上的人還活沒活著都不好講。
張強沒接他的話。
他兩隻手按在桌沿，身體往前壓，嗓音發緊。
“南城哪裡？能不能再細一點？”
許歲寧閉上眼。
會議室裡沒人再開口。
那股甜膩味又鑽出來。
糖熬久了，邊上有糊味。
山楂的酸壓在甜底下，還有熱油、灰塵、車尾氣。
人聲很雜。
車子從路邊過去，風捲起塵土。
裡面夾著小孩的笑聲。
許歲寧鼻尖動了動。
“人很多。”
張強追得很快。
“集市？商場？車站？”
許歲寧搖頭。
“有鈴聲。”
劉隊一愣。
“什麼鈴聲？”
“學校鈴。”許歲寧睜開眼，“還有很多小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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