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舟沒再多問。
他把顧言往懷裡帶了帶，手掌護住孩子後腦，身體也側了一些，擋住宴會廳裡來往的人。
這個動作很輕，卻讓許歲寧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一步都不能離開？”
顧南舟壓低聲音。
許歲寧盯著顧言眉心那點黑氣。
“對。”顧南舟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不遠處，沈明珠身邊卻熱鬧得很。
張德發剛被眾人捧了幾句，又喝了半杯香檳，整個人都飄了起來。
“明珠小姐說得對，我這專案，前期確實難，可現在就差最後一把火了。”
他聲音拔高，周圍不少人都聽見了。
有人附和：“張總最近勢頭不錯啊。”
“就是，連明珠小姐都說你有福氣，那肯定沒錯。”
沈明珠臉上掛著溫柔笑意。
她掃了一眼顧南舟那邊，見許歲寧還站在顧南舟旁邊，心裡那股不舒服又冒了出來。
憑什麼？
一個鄉下回來的丫頭，憑什麼站在顧南舟身邊？
她垂了垂眼，靠近張德發，聲音放輕。
“張總，我妹妹就是那個性子，從小在外面長大，不太懂這些場合的規矩。”
張德發哼了一聲。
沈明珠繼續：“她剛才當著那麼多人說您破財、惹官司，這話要是傳出去，對您的專案影響可不小。尤其顧總也在，萬一他聽進去了……”
後半句沒說完。
張德發臉上的酒意一下子頂了上來。
對。
他今晚費盡心思擠進顧家宴會，就是為了見顧南舟。
現在倒好。
專案還沒談成，先被許歲寧當眾咒了一通。
這要是傳出去，誰還敢投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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