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歲寧剛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櫃檯那邊就傳來林秀蘭發緊的聲音。
“什麼？下個月？”
後廚洗鍋聲停了。
許歲寧抬頭，林秀蘭還握著電話聽筒，臉上沒了血色。
等電話結束通話，她的手還在抖。
“媽，怎麼了？”
林秀蘭張了張嘴，半天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房東打來的。”
她扶著櫃檯，聲音發乾，“他說咱們這條街要搞城市風貌改造，整條街的門面都要拆。”
後廚裡，許長根拿著鍋鏟走出來，圍裙上還沾著水。
“拆？咱們合同不是才籤沒多久嗎？”
“他說會退剩下的房租，再補一點搬遷費。”林秀蘭把電話裡的話複述了一遍，越說越急，“可咱們這店才剛順起來，客人也熟了，這一下讓咱們搬去哪兒？”
話到後面，她忍不住紅了眼。
從山裡出來，一家人好不容易在城裡開了家小飯館。
地方不大，活也累，可每天鍋灶熱著，客人進進出出，心裡就踏實。
現在房東一個電話，飯館說沒就要沒了。
許歲寧抽了張紙遞過去。
“什麼時候拆？”
林秀蘭愣了下，被她這句問話拉回神。
“房東說，下個月開始走流程，讓我們儘快找地方。”
一個月。
時間太緊。
許長根放下鍋鏟，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。他那條舊傷腿一到陰雨天就疼，這會兒也跟著發沉。
找新門面不是一句話的事。
地段、租金、人流、人家願不願意租，哪一樣都要錢。
“別慌。”許長根沉著聲，“天塌不下來。大不了，咱們再找個地方從頭幹。”
話說得硬，可他自己也沒底。
沈國昌剛走不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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