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七八步，他停下來，低頭看自己的腿，臉上全是藏不住的高興。
“秀蘭，你看見沒？我這腿真不疼了。”
林秀蘭扶著他胳膊，嘴上還在唸叨。
“醫生說了，剛好點，不能逞能。”
“我沒逞能，我就走兩步。”
許長根又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都亮了。
“以前這一下，得疼得我半天不敢動。現在一點事沒有。”
林秀蘭眼眶紅著，偏過臉擦了一下。
這十幾年，她看著許長根疼，看著他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，也看著他為了省錢一拖再拖。
現在人能站起來，能走路，能笑著說不疼了。
她心裡那塊石頭，總算落下去一點。
許長根一看見許歲寧，立刻招手。
“寧寧來了！快，爸給你走兩步看看！”
許歲寧趕緊上前，從另一邊扶住他。
“爸，今天展示到這兒。醫生剛誇你恢復得好，你別一高興又多走。”
許長根馬上點頭。
“行行行，聽我閨女的。”
林秀蘭瞪他。
“我說半天不管用，寧寧一句話你就聽。”
許長根嘿嘿一笑。
“那不一樣。”
許歲寧扶著他回病房，護士正好過來交代出院注意事項。
藥怎麼吃，多久複查，回家怎麼活動，林秀蘭一條一條記在紙上。
許歲寧又問了幾句飲食和康復訓練，把醫生說的重點存在手機裡。
手續辦完，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。
林秀蘭拎著保溫桶，許歲寧扶著許長根，許照野在樓下發訊息，說車己經開到住院部出口。
一家人往電梯口走。
許長根走得慢，林秀蘭一路都在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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