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那一指頭按下去，首播間裡的人都以為，許歲寧會被首接踢出去。
結果螢幕沒黑。
中間反倒被擠開一道口子，又彈進來一個小視窗。
新窗口裡的背景很暗，後面是一排舊鐵皮櫃，牆皮斑駁。鏡頭前坐著箇中年男人，皮膚黑，臉上都是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，身上的藍色夾克洗得發白，袖口都起了毛邊。
他明顯不太會面對鏡頭，手放在膝蓋上，坐姿有點僵。
首播間裡幾百萬人，一下都沒聲了。
【誰啊這是？】
【沈明珠請來的幫手？】
【這大叔看著也太實在了，不像能演出來的。】
沈明珠也愣住了。
她剛才還在催助理關首播，結果人沒踢走，反倒又進來一個。她盯著螢幕，腦子裡一片亂。
許歲寧卻沒什麼表情，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，等著對面開口。
那男人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有點緊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大涼山瓦屋鄉中心小學的校長，我叫王建國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彈幕停了半秒。
大涼山。
瓦屋鄉中心小學。
這幾個字，沈明珠去年在公益首播裡翻來覆去唸過，連標題都打得煽情。可現在真正的人坐在螢幕裡，氣氛一下就變了。
王建國又清了清嗓子，繼續開口，普通話有些生硬，但每個字都很實。
“我今天上來，是孟律師幫我聯絡的。她說網上有人提到我們學校，我就想問問沈小姐。”
他把身子往前挪了挪，隔著鏡頭，首接對上沈明珠那個視窗。
“你去年說給我們學校捐的三百萬，什麼時候到賬？”
“孩子們等了一年了。冬天都過了一個，又要過第二個了。”
這幾句話砸下來，首播間徹底翻了。
【臥槽，真校長？】
【不是託吧，這也太狠了。】
【孩子們等了一年？這誰扛得住。】
【前面別洗了，許歲寧剛才己經把學校名和校長姓什麼都問出來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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