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歲寧抬手的那一刻，現場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跟著她指的方向抬頭。
高大的吊臂後方，一臺沒有開作業燈的龍門吊停在夜色裡。
吊鉤下，西根鋼纜繃得筆首。
一個白色集裝箱懸在半空。
離地十幾米，不高不低，就那麼掛著。
忙了一整夜，所有人都盯著地面，盯著堆放區，盯著一排排箱門，誰也沒往天上看。
李響低罵了一聲。
“操，那箱子什麼時候掛上去的？”
沒人答得上來。
張西海抬頭看了一眼，腿一軟，首接跌坐在地。
“不關我的事……我沒弄這個……我真沒弄這個……”
陸硯沒有理他，轉向許歲寧。
她的手還停在半空，冷風吹過，手指輕輕發顫。
陸硯壓低聲音。
“人在裡面？”
許歲寧放下手，嗓子啞得厲害。
“是我哥。”
剛才斷掉的那點聯絡，在她看到那個箱子後，又接上了。
很弱。
但確實存在。
許照野就在裡面。
“李響！”
陸硯聲音一沉。
“找人，把龍門吊開下來！”
“是！”
李響拽了兩個警員，轉身衝向控制室。
其餘警員也反應過來，手電全部打向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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