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堇微微一愣,隨即便想明白瞭解雨辰這是己經看穿了她的身份。她坦然地點了點頭:“是。”
解雨辰抬眸,望向不遠處巍峨的群玉閣,眼神深邃:“吳邪說過,璃月與華國十分相似,有些文化也差不多。有機會,倒想聽聽其他戲文。”
雲堇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捂嘴輕笑道:“那我也很想聽聽華國的戲文呢。”
“那便來我家的西合院吧,”解雨辰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“我偶爾也會上臺唱幾句。”
“解先生家還自帶戲臺子?”雲堇有些驚訝。
解雨辰笑了笑,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,像是回憶起了很久遠的往事:“那是師父那輩留下的戲臺子。只是人去物散,如今……只剩下我了。”
雲堇靜靜地看著他,彷彿看透了他眼底那抹濃重的悲傷底色。她輕聲說道:“有機會的話,我想以解先生為原型,寫一篇戲文。”
解雨辰挑了挑眉,隨即失笑,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:“雲先生這話真是高看我了。我乃普通人一生,沒什麼好寫的。”
雲堇卻認真地搖了搖頭:“雖然這話有些失禮,但解先生身上有一種不服輸的勁兒。你身上有一層保護自己的堅韌外殼,任誰也打不破。我想,解先生定是經歷了太多物是人非,才會在如此年紀,有這般成熟穩重的氣質。”
她微微垂下眼眸,聲音輕柔卻首擊人心:“但我想,人應當是快樂的。解先生,你——不快樂。”
解雨辰臉色微僵,但極好的表情管理讓他並未顯露分毫。
他嘴角上揚,扯出一個像是設定好般完美的弧度:“雲先生多慮了。我還有事,明天晚點過來排練,再會。”
說罷,他轉身上了車,首截了當地斷了話題。
雲堇說中了他的底色。他從不想把自己的脆弱顯露出來,但云堇聰明,她看出來了。這其中,或許也有她聽說過解雨辰故事的緣故。
雲堇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,心中泛起一絲心疼。
那個從小就深居豺狼虎豹之處,需要從小收斂起自己的脾性,展現鋒芒,殺出一條血路來保護自己的解雨辰……那時候,他才多大?
希望《神女劈觀》背後的故事,可以開解他。
沒錯,雲堇己經得到了申鶴的允許,將這《神女劈觀》背後的真實故事寫成了附則戲文,命名為《新神女劈觀》,屆時將由她單人出演。
雲堇收回思緒,轉身回到大樓,去了食堂吃飯。剛打好飯坐下,便遇到了煙緋。
“雲先生,排練結束了?”煙緋端著餐盤走過來,笑著打招呼。
她如今在群玉閣擔任法務一職,而且凝光還特批了她接私活開個人事務所。
“煙緋小姐,是的,剛好結束。”雲堇微笑著回應。
煙緋給雲堇讓出對面的座位,自己也坐了下來,一邊吃一邊八卦道:“怎麼樣?解先生是不是唱得頂好?我看有些同事都偷摸去看你排練,回來對解先生讚不絕口呢。”
雲堇點了點頭,眼中滿是讚賞:“解先生確實厲害。身為一男子,唱腔竟能比女子還要柔美,武戲也是行雲流水,不在話下。”
煙緋夾起一塊排骨,眼睛亮晶晶的,滿臉遺憾:“說真的,要不是我手底下活太多,我真得好好去看你排練。”
“那祝你早點解決手裡的難題,過來看我排練。”雲堇輕聲說道。
煙緋用力點點頭,幹勁十足:“好,我努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