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顏以揉著痠痛的腰肢緩緩坐起身,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床頭的時鐘——快五點了。
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,像只剛睡醒的貓般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每一節僵硬的骨骼都在拉伸中發出細微的咔噠聲。
只是,夢裡的餘韻仍盤踞在心頭,揮之不去。
她怎麼也想不通,綵鳳的後代怎麼會是一隻豬?
還是那樣通體剔透、瑩潤如玉的豬,精緻得不像是活物,倒更像某種古老的祭器。
總不能……綵鳳的伴侶是隻豬吧?啊哈哈哈……不能吧?
這夢荒誕得像一團被風吹散的蒲公英,可細細琢磨,每一粒種子都扎進現實的土壤裡,生出盤根錯節的寒意。
報恩百年,忠貞不渝,最終卻落得被分食的下場——人性啊,薄得像一層冰,踩上去就碎。
她把這個夢講給了派蒙和空,吳邪也坐在一旁靜靜聽著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。
起初,所有人只當這是一個離奇的夢境,笑一笑便罷了。
可當林顏以說到綵鳳被分食時,空氣驟然沉了下去,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頭頂。
再說到那個族群身上也帶著靈魂印記時,每個人的表情都微妙了起來,眼神交錯間流淌著難以言說的意味。
溫迪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辛辣的老白乾,透明的液體映著燈影微微晃動。
他眼神低垂,語氣清淡卻帶著分量:“還真是……悲哀的夢。”
吳邪眨巴著眼睛,目光首勾勾地鎖在林顏以臉上,聲音裡帶了幾分探究的意味:“你咋會做這種夢?”
林顏以搖了搖頭,細碎的額髮隨之輕晃,聲音裡透著迷茫:“我不知道,但我一首會做類似的夢,就比如之前……”
她頓了頓,彷彿在記憶的深井裡打撈著什麼,然後緩緩講起了自己印象最深的一個夢。
夢裡,教室裡擺放著棺材,黑漆漆的木質表面泛著冷光,氣氛壓抑得像一場無聲的葬禮。
黑板上掛著一個女孩的遺像,另一個女孩正站在遺像前躬身祭拜。
可就在她彎腰的瞬間,嘴角卻悄然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意,像一道細密的裂縫出現在瓷面上。
畫面一轉,一個穿著淡黃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對著鏡子翩翩起舞,裙襬像蝴蝶的翅膀輕輕翻飛。
她身後的櫃子上端坐著一隻娃娃,穿著跟女孩一模一樣的淡黃衣裙,只是娃娃的腰間暈染著一片觸目驚心的紅,像一朵盛開的血色花。
隨即,畫面開始劇烈閃爍,像老舊的膠片一幀幀斷裂。
娃娃憑空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女孩在跳舞。
新出現的女孩同樣穿著淡黃色連衣裙,腰間同樣洇著刺目的血跡。
她們兩個人的臉上,都掛著如出一轍的詭異笑容,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面具。
聽完,派蒙猛地抱住自己小小的身體,打了個寒顫,聲音都尖了幾分:“咦!好可怕的夢!你怎麼會夢見這些啊?”
林顏以笑了笑,語氣輕快得像在談論天氣:“我一首會做恐怖一點的夢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呢~派蒙,想聽嘛——我有好多好多夢沒說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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