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緣朦朦仙緣滔，天倫散去絳府邀。
朱絲縛絕爛柯樵，雪泥鴻跡遙。
鶴歸不見昔華表，蛛絲枉結魂幡飄。
因果紅塵渺渺，煙消——
臺下的呼吸都被抽走了。
安柏雙手交握，忘了眨眼；溫迪擎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，琥珀色的酒液微微傾斜；鍾離閉目又睜開，指節輕叩桌面，那節奏裡藏著滿堂喝彩之外更深的懂得。
派蒙捂著嘴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半晌才找回聲音：“雲堇說過要把《神女劈觀》寫得更好……沒想到，竟是少時神女與長大神女隔空對望！這也太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因為林顏以的目光己經釘在舞臺上，映著滿臺光火，微微發亮。
第二段樂聲流轉，背後巨幕徐徐亮起。那是阿貝多手繪的動畫：殘月、孤洞、魔神猙獰的虛影，和一道幼小卻不肯倒下的身影——
“曲高未必人不識，自有知音和清詞。
紅纓獵獵劍流星，首指怒濤洗海清。
彼時鶴歸，茫茫天地無依靠，孤身離去。
今日再會，新朋舊友坐滿堂，共聚此時。”
畫面定格——空、派蒙、林顏以、申鶴，西人背影並肩，望向遠方天光。
二樓雅座，申鶴安靜地坐在最好的位置，身旁是哥倫比婭。
兩位長得太美，性子又獨特，在這觥籌交錯的宴會容易被人騷擾，所以被凝光安排在二樓就坐。
她嘴角微微揚起，兩畫素的弧度，輕得幾乎看不見：“多謝。”
多謝雲堇把那段血與冰的過往，唱成了這樣體面的傳奇。
樂聲忽然一轉，雲堇再度開口，長槍高高拋起，銀光劃破血色燈光——
“今日，神女劈觀本該接近尾聲，但我再添一筆——唱與諸位聽~”
她旋身接住長槍，身後巨幕轉為幽暗的赤紅，斑駁山洞裡，猙獰的魔神殘渣張牙舞爪，一道幼小的身影持劍立於其間——
“殘月照寒庭，孤鸞泣血鳴。
父執祭刀向邪牲，母病膏肓恨難平。
稚女懵懂負兇名，天煞垂星落荒庭。
一夕驚雷裂蒼冥，妖氛蔽日鎖空靈。
洞中魍魎噬骨冷，稚軀獨戰鬼神驚。
劍染玄霜血浸纓，九死猶聞破陣聲……”
派蒙猛地轉頭看向林顏以，眼眶己有些泛紅：“難怪你說……會在這裡知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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