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辰身子猛地一僵,瞳孔微縮,轉頭看向歸終,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:“歸終老師……是如何知道我的小名?”
歸終單手托腮,眼睛彎成月牙,一副“你猜”的神情,語氣裡藏著促狹:“這個嘛——當然是見過你師父啦!”
解雨辰面色微變,聲音沉了幾分:“你們見過我師父?”
閒雲點點頭,目光落在茶湯上,語調淡然:“見過幾次,點頭之交。”
解雨辰垂眸,心思飛轉。既然是師父認識的人——看來改天去學戲時,得好好打探一番了。
歸終將茶杯輕輕推到他面前,茶水微微晃動,映著天光。“那麼,小花,嚐嚐?”
解雨辰喉頭微動,嚥了一下口水。他猶豫了一瞬,還是小心地伸出手,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。
往常這種場合,那些族老派來的人送的茶水,他從不沾口——十次裡有九次摻了東西。
但這兩個人實在太不一樣,她們方才當著他的面喝過,神情自若,他也願意耐著性子,陪她們演完這場“乖孩子”的戲。
他低頭淺啜一口,茶湯入口,初覺微苦,像晨霧裡沾了露水的青苔,隨後一股甘甜從舌根緩緩泛上來,綿長溫柔,含得久了,尾韻才透出一點清淺的酸澀。比他以往喝過的茶都要清甜。
他放下茶杯,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抬眸看向閒雲:“這樣……休息夠了嗎?我的功課還未溫習完。”
閒雲伸手,輕輕按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“別急,”她說,眼尾含笑,“這才哪到哪?”
歸終在旁邊用力點頭附和:“就是就是,才一會兒怎麼能叫休息呢?”
閒雲端起茶壺,又給他斟了一杯,茶湯在杯中打著旋兒。“今天就是休息。功課的事,等你真正鬆下來再說。”
陽光從槐葉間漏下,落在茶煙嫋嫋中,落在少年微微鬆開的眉間。
一壺茶從滾燙喝到溫涼,又從溫涼喝到徹底失了熱氣。
茶香漸漸淡去,壺底只餘幾片舒展開的葉,安靜地沉在那裡。
日頭不知不覺爬上了中天,院牆上的影子縮成短短一截,暑氣微微蒸騰起來。
歸終正捧著最後一杯茶,杯沿剛捱到唇邊,肚子裡忽然不爭氣地發出一串咕嚕聲,清脆又綿長,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響亮。
她手一頓,臉頰騰地紅了,連忙放下茶杯捂住肚子,訕訕地笑了笑,眼巴巴地望向解雨辰:“小花呀,咱今天吃什麼呢?”
解雨辰面上依舊端著少年老成的淡笑,語氣卻比方才鬆弛了些許:“老師稍等,侍從們會送過來的。”
閒雲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指尖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叩:“不去膳堂用膳?”
解雨辰嘴角的笑意未變,卻多了一層薄薄的無奈,像是被風雨磨得光滑的石頭,底下藏著裂縫。“人多,”他頓了頓,垂下眼簾,“吃不下。”
話雖簡短,意思卻再明白不過。
歸終聞言,心裡咯噔一下,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。
她轉頭看向閒雲,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——這孩子說得委婉,可誰聽不出來?那些人連膳堂都不叫他去,擺明了是把他往外排擠。
這麼小的孩子,放在璃月,哪家大人捨得這般冷待?街坊鄰里瞧見了都要唾上幾句的。
歸終抿了抿唇,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——要是能把他拐回璃月就好了。
。頂頭的辰雨解在落輕輕,手起抬即隨,頭搖了搖地奈無,麼什想在到猜約,神的幻變那著看雲閒








